殊景事业脑上头,还在专注地输入参数,下意识答:“什么?”
“我家的热水器坏了,可能…”
键盘敲击声又连续响了几下,才慢慢停住,殊景看过来:“?”
陆言彰沉稳自持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
“你…”
殊景看着他。
这个人,到底在干什么?送大餐、送钢笔,现在连家里热水器坏了的借口都出来了。
陆言彰顿了顿,“我只是…”
实在想不出别的借口了。
小说里看到,就这么信手拈来。
但他的热水器确实是坏了,可以这么说吗?
陆言彰现自己白活了快三十年,现在重新追人,笨拙得就像小学生。
“没事…”
他抬了一下手指,似乎想接过鼠标。
但殊景突然应激似的,猛地往侧后让开。
键盘彻底安静了。
模拟器运转时偶尔频闪,没再有声音,陆言彰的手也顿在那里。
屏幕的光打在殊景睫毛,侵染上一点细碎幽蓝,他慢慢地咬住了嘴唇。
“无论以前怎样,现在我都有祈继了,以后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他不太明显地强调了“以前”
,和“以后”
。
像在明确一个分水岭。
可冷了才两秒,殊景又补充,“答应奶奶的事…我没忘,别的就…”
说到最后,颇有些懊丧,“总之,除了正常的…我们不要再有其他接触。”
尽可能疾言厉色,偏偏还是温柔到不像话,就像一只气鼓鼓的小鸟,拼命想维护自己羽毛的干净,却忽然被一团沙子扑得东倒西歪,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
最后不得不仰起脑袋,拿漂亮的圆眼睛瞪过去,试图增加点威慑力。
陆言彰看得心尖都在颤。
他想忍的,也不想这么快让他纠结,可是……
“什么接触?”
殊景:“……”
陆言彰一字一顿,“什么是,‘不正常’的接触?”
“你…”
殊景轻轻吸了口气,“是我昏了头,你…”
“我没有。”
这次陆言彰接得很快,“我没有昏头,我很清醒。”
喉结上那两点红,指甲在极度失控下抓出的印子,好似又恢复最初的红艳,带着靡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