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景捏住祈继通红的鼻子,终于让他停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抽来纸巾。
“傻,如果我不要你,那现在还在我家、睡在我身边的是谁?”
他真是好不容易才有说话的机会。
祈继下巴一抖,呆呆怔住。
“别哭了…”
殊景帮他擦眼泪,“把我的枕头弄湿了,你洗。”
其实一直都是田螺祈小狗在洗。
“唔唔…唔系…”
祈继被松开鼻子,鼻音很重,整张脸憋得通红,似乎是那句“别哭了”
,让他一点也不敢哭。
“哥哥…我、我是不是很麻烦?”
他很不安。
“是,这么能哭。”
“那如果哥哥以后不要我了,别告诉我,不然我还会哭…”
祈继立刻往他怀里缩,还理直气壮。
殊景察觉什么,伸手想握祈继的手,却被避开。
他不由分说将那手扯出来。
真的很凉,他团在自己掌心里暖着,不够暖,就贴着肚子。
他的手不如祈继大,不能完全握住。
可祈继感受着那温度,刚刚压下去的眼泪又在上涌,“哥哥…”
“冷吗?”
殊景凝视他。
眼前人,与梦中人……强行重叠。
“都怪你,我被你吵得一点都不困了。”
无论春梦还是噩梦,都是梦而已。
现在、眼前,才是现实。
为什么要管那么多?祈继是他的药,他是祈继的依靠,他们彼此需要。
就糊涂一回。
殊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用上了“糊涂”
这个词。
或许他清醒惯了,累了。
或许是想通过和祈继在一起,来证明身体的感觉,没弄错。
或许是内心深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负罪感,激起了任性和叛逆心。
又或许,仅仅因为想要。
他是他的男朋友,殊景在心里反复强调,他们才是名正言顺,是对的。
那什么又是错的?
不知道。
后来,在极致混乱与颠簸中,殊景问祈继,“还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