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彰被拽得重心不稳,一只手撑在床头柜上,整个人僵在那里,被抽走魂魄,只剩一颗心还在胸腔里狂跳。
他咬紧了牙,太阳穴几乎要爆裂,浑身是汗,后背衣服湿透了,勾勒出肌肉贲张的轮廓。
还没怎样,整个人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
这是他想了三年、梦了三年、连碰一下都要在心里做无数次演习的人,此刻就在他怀里,滚烫、柔软、主动。
理智绷了太久,濒临绷断。
可他想要的不是他!
陆言彰猛地撑起手臂,翻身下床,脚踩上地板,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自己。
可殊景还勾着他的脖子,陆言彰没舍得扯开他,或者说他是个胆小鬼,连碰都不敢碰到他,就怕忍不住。
这一下拉扯间,殊景眼看又要撞上床头柜,陆言彰猛地反应过来,搂着人避开,一条腿踢开柜子。
木柜翻倒,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台灯、电话……还有那个旧本子。
扉页弹开,手链彻底掉出来。
两个人同时僵住。
空气凝结,粗重的呼吸声,紊乱而清晰。
手链上的珍珠静静反射一点温润微光,在满室黑暗里宛如一粒晨星。
陆言彰猛然弯腰,长臂正要碰到手链的刹那,却被另一只手抢先抓住了。
殊景攥紧那条手链,缩到胸口,飞快藏起来。
陆言彰一愣。
心口狠狠地跳了一下,这一瞬间他那个动作,让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殊景脑子里完全是混乱的,可他的手还是攥着那条手链,不肯松。
陆言彰试探着朝他伸手,殊景就往后缩了,嘴里含混地嘟囔:“不能扔…”
他把它攥得更紧,“对不起…祈继…不能扔…”
陆言彰伸出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着殊景不住摇头,像护住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护着那根手链,“还是不行…我还是…不能扔…”
陆言彰手指和嘴唇,都开始颤。
像一锅滚水在心里烧,每一个气泡都在沸腾。
这是什么意思呢?不想让“现任”
看到和“前任”
的定情信物,是重视“现任”
的意思,可又为什么,不能扔?
他该想歪吗?
陆言彰微微眯眼,他的小景,可真是……
但他就是心甘情愿,想被牵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