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没现。
陆言彰站在一旁,也没察觉,他所有注意都在殊景。
他看着殊景把那个人紧紧抱住,看着那个人在他怀里抖,看着殊景一边跟对方说话,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包住他,看着殊景在做这些的时候,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里面那条围巾滑出来。
也看着,殊景捡起围巾,急急忙忙、毫不犹豫地围在祈继脖子上。
曾经,殊景为了那个流浪儿,把他织的帽子送出去,如今,为了祈继,又把他织的围巾……
真的挺冷的。
陆言彰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眼前散开,很快就没了。
他想把自己的外套脱给殊景,手刚搭上扣子,动作就顿住。脱了又怎样?殊景不会要的。
他已经学会预判。
而且他现在站在这里,连靠近都显得多余,他融不进他们。
陆言彰收紧指尖,那件外套终究没脱下来。
“车上有暖气,先过去吧。”
他只能这样说道。
殊景扶着祈继站起来,他太高太重,压得他有些踉跄,雪地还踩不实,深一脚浅一脚。
陆言彰斜看一眼,伸手拎起祈继的另一条胳膊,架住。
祈继瞪起眼睛,“滚,我要哥哥扶。”
“你会压到他。”
陆言彰的声音同样放低,似乎觉得这话说得太客气了,又补了句:“你想冻死,别拉他一起。”
祈继嘴唇哆嗦了两下,没骂出来,冻僵了,舌头不太听使唤。
而且,殊景还在。
殊景当然听不见两人有意的“悄悄话”
,在另一侧扶着祈继。
但他力气哪里比得过陆言彰,陆言彰那侧几乎把祈继整个人都拽了过去。
祈继只感觉自己半条胳膊像被冻脆的铁,嘎嘣一下就要断了。
可恶,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祈继其实根本不用扶,但殊景在旁边,还得继续装柔弱。
因为用不上力,殊景像只小白兔被祈继虚揽在身侧,祈继看他贴着自己,心痒,正想蹭一蹭,又被陆言彰拽了回去。
男人那眼神分明写着:信不信我现在就掰断你的手。
祈继也冒火:当着哥哥,你敢动我吗?
陆言彰的手轻轻一拧。
“嘶…”
祈继倒抽一口凉气。
“怎么了?”
殊景立刻紧张地看过来。
“手疼…”
祈继声音软软,尾音上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委屈巴巴的。
“?”
殊景看向陆言彰。
“他太沉了。”
陆言彰面不改色。
沉吗?殊景没觉得。但下意识地,他往祈继那边靠了靠,把自己这一侧的肩膀垫得更实,像努力要多分担一些重量。
好萌好乖,祈继为这个贴贴暗自窃喜。
陆言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