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就消失了,仿佛是错觉。
因为情绪激动引信息素紊乱,奶奶卧床休息,很久之后状态才渐渐平稳。
陆言彰握着她的手,拇指按摩她手背。
察觉殊景靠近,他抬眸,用气声加唇语,轻轻说道,“你还有事,不用陪在这儿。”
可殊景也在对面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握住奶奶的另一只手。
眼泪擦干了,这只手枯瘦干涸,可当他握上去的瞬间,却有一股暖流涌入掌心。
蕴藉而哀伤。
“……”
殊景看向对面。
陆言彰垂眼注视奶奶,鬓有些潮湿,嘴唇微微颤抖,他并没与他对上视线,可急促心跳仿佛能穿透物理距离,通过床上躺着的老人,传递给他。
直系亲属的信息素搭配特定熏香,对信息素紊乱症能起到应急舒缓作用。
陆言彰在释放信息素?
是弱信息素,殊景感觉不到。
可他不由自主,抬起奶奶的手,让老人粗糙的手背贴紧自己脸颊。
陆言彰抬头看了看他,很快又垂下视线。
掌心那股暖流,好像也随心跳,从手臂蔓延到身体,殊景觉得暖洋洋的。
刚才那种说不出的悲伤感,渐渐被安静宁和取代,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干扰。
终于,奶奶渐渐睡熟。
殊景慢慢松开她的手,将它放回被子里,那股奇异暖流也随肢体分离,很快散去。
他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会儿,确实是感受不到了。
陆言彰还在用信息素为奶奶治疗,而殊景已经轻轻推开门。
等那扇门关闭,他才敢抬眼,隔着门望向那道看不见的背影。
“奶奶…”
陆言彰低声喃喃,老人已经熟睡,听不见。
可陆言彰自己知道,他还是自私了,奶奶想帮他挽回,是因为她并不知道,小景已经有了男朋友。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孙子正在筹谋什么,正背地里充当什么角色……
就算以前名正言顺又怎样?失去的就是失去了,拥有时不知珍惜,现在却要去做第三者。
她一定会痛骂他的吧。
“对不起…”
陆言彰握住奶奶的手,额头抵在自己手背,维持这个姿势,许久都不再动了。
等再次走出卧室,外面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客厅光线昏暗,茶几收拾过,长寿面、蜡烛、茶杯都不见了,沙整齐,毛衣和围巾折叠在一角。
小景,走了?
陆言彰肩膀微颤,一阵天旋地转,本就疲惫的脚步像灌了铅,他勉强站定,努力分辨,终于在满室寂静中,捕捉一丝细微声响。
心猛地跳快,他慢慢朝那边挪,像生怕幻听,稍微重一点就会让那声音消失掉。
厨房的门掩着,陆言彰指尖搭上门扇,将门缝推开略宽。
一条摇晃的金黄狗尾巴先露出来。
清洗杯碗的声音很轻,似乎是里面的人怕吵到外面。
殊景背对他站在水池前,纤细腰身半弯,垂着头露出白皙后颈,乌黑头随他动作一扫一扫。
仿佛溺水的人被整个捞出来,陆言彰重s**z*1获呼吸。
“我以为…”
这宛如自语的三个字,让殊景动作一顿,转回头。
“怎么了?”
他刚好收完,擦干手,见陆言彰站在门口不动,想了想,转身倒了一杯热水,是新烧的,防止夜里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