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喧闹中,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人。
陆言彰看着祈继带殊景做那些高危动作,一开始忍不住想去阻止,可当殊景完成一轮回环,他竟情不自禁看得出神。
那张照片,他想起来,那时还愚蠢不自知,只觉得照片上的人一定神采飞扬,如今真正见到,才听见自己胸腔里持续不断的嗡鸣。
最后是殊景跳下滑板,祈继将人护住。
祈继把殊景带到边上,仔细地一件件拆掉护具,为他擦去头上的汗,再穿上防风外套。
殊景还有点喘,今天的几次回环真是惊险刺激,“下次想试试三圈的。”
“那可有点难呢。不过哥哥的话,肯定没间题!”
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休息了一会儿,祈继忽然一把抱过殊景,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第一次亲哥哥,就是在这里,现在没人了…”
刚才还正经夸夸,逮着机会就调戏他。
殊景挣不开,索性把手从祈继的腰腹探进羽绒服,在那道疤上捏了一把,结果被反揽过去。
那截腰很细,祈继搂着,一只手就能圈过来。
两人就这么交换了一个绵长纠缠的亲吻。
许久,殊景伏在祈继怀里,微微喘气,细密的亲吻落在他鬓角、耳后,带来挥之不去的热和痒意,仿佛点燃一小簇火苗,在这冷风习习的公园里,将所有其他隔绝在外。
祈继眯着眼看向那片阴影,没有人了。
当晚,殊景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的床褥向上动了动,依稀是祈继坐起身。
“…怎么了?”
之前祈继总想在他家过夜,最近几天却没住过了。
前段时间太专注工作,也没让他过来,今晚都在这里睡了,怎么还要回去吗?
祈继看着殊景惺忪的模样,亲亲他额头,“不走,去个洗手间,睡吧。”
等殊景再次睡熟,祈继才走出卧室,来到玄关,却不是推开那扇玻璃门,而是正对他的入户门。
门开,凉气灌入,他打了个寒噤,回头看去一眼,确认卧室里的人还熟睡着,然后才走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滴。位于殊景家隔壁的那扇门被刷开。
片刻后,一缕a1pha信息素,从门缝下悄然渗出,是苦可可。
……
邮件打开,受试者mirac依然是雷打不动地第一封。
每天传回数据都是凌晨。
殊景推测这位朋友可能白天工作忙,于是回了一封邮件:[数据收到了,不用着急,白天不方便做实验的话,隔天传也可以。]
mirac:[隔天会影响你推演,没关系,夜猫子,习惯了。]
对方很通情达理,而且不爱说话。
殊景想了想,还是给他了句:[快过年了,预祝你新年好。]
mirac:[你也是,希望你想做的事都能做成。]
很直接又朴实的新年愿望。
殊景导入实验数据,收拾妥当。
年关将至,所里也要放假了,为安全起见,到时实验室会关闭三天,所以也没办法加班,在这之前,他要完成的最后一个任务,是去见一位意向申请人。
锈带区,其实就是宁川市的贫民窟,一片由旧厂房改造的板房区域。
这里与世隔绝,门挨门,窄巷七弯八拐。殊景一路间询,才好不容易寻着那间福利院。
没有看门人,只有一个小孩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圈圈。
“你好,你知道原铖在哪吗?”
听到殊景的声音,那小孩仰头望来,有些呆滞的眼睛忽然亮了,手里的树枝也不动了。
“砣砣,别盯着客人看,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