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景连忙捂住话筒,生怕漏音。
同事们并没听见,热热闹闹点评:“沾殊研究员的光,男朋友真是太甜了!”
在一众善意的调侃声中,殊景抱着保温饭袋去了水吧,把里面一盒一盒的东西拿出来,放进冰箱,又用手掌贴了贴自己的脸。
陆言彰看着那道背影,殊景耳根还红着,漫出一小片到脸颊。
重新回到工位,殊景将多出来的甜品分给不在的同事。
当走到自己那个老位置时,他踟蹰片刻,转身要走,可转念一想同事们都有,还是默默放了一份在那里。
不放的话,区别对待会太明显。
陆言彰站在二楼水吧窗边,俯视下边的人。
那棕青年姿态随意地站在门外,正仰头朝这边望来。
但这是座科研楼,窗户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他仿佛谁也没看,只笑了笑,双手插兜,步履轻快地走远了。
陆言彰也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加满冰块,直接喝掉一半,含了一块冰在嘴里。
他身侧就是冰箱。打开门,那一整层的卡通饭盒独树一帜,根本不用分辨,透明玻璃还能看见里面。
盒子多而精致,品类丰富,光那两颗饭团,都做成小兔子的形状,胡萝卜耳朵、黑芝麻眼睛,以及蔬菜、肉类,每一寸都透着用心。
冰箱磁吸门关上,出一声闷响。
办公室里,众人有说有笑,陆言彰沉着脸过来,拎起他桌上那盒甜品,似乎要把它拿走,刚走出两步,又折了回去。
只见陆顾问将那份小甜品切分成好多块,动作优雅地送进嘴里。
不跟这么幼稚的情敌一般见识。
他自有成熟男人的方法回击。
实验台前,试剂已经按浓度排成一列。殊景拿起其中一支,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换了个位置。
陆言彰进来,神色如常,上前挑出要用的试剂,不需要安排,就各自进入状态。
“怎么样?”
低沉声音响在耳旁时,殊景正专注观察手中的溶液,“目前看还不错。”
“可以再试试这个染色质。”
陆言彰将另一根滴管递过来。
殊景顺手接过,指尖被碰了一下,仿佛只是不经意。
今天目标很明确,对II型安抚剂的有效成分进行减毒处理,然后用不同毒性样品测试效果,找出最佳配比方案。
但减毒听来容易,做着不简单,必须和药效同步考虑,减6o%毒性,保留8o%药效,才算成功。
现在小组分工,温瞳在做细胞分群,殊景抓取色谱峰值,陆言彰则操作溶剂合成。
合成仪开始工作后,陆言彰走到殊景身边看了一会儿电脑屏幕,伸手越过他肩膀,按下三个快捷键,色谱图被拆分成四个独立波段。
“第三段,噪声占比太高。”
声音从殊景头顶落下,“提取液里有杂质,应该是沉淀步骤的离心力不够,需要和温瞳说一下。”
殊景调出实验记录,翻到沉淀步骤那页,果然,离心机的转设定低了五百转。
他立刻去和温瞳交待,重启离心机,回来时陆言彰已经接过鼠标,在帮他盯那些光谱。
“看久了眼睛累,我换你。”
“……”
除了工作相关的交流,没有其他多余谈话,那句“换你”
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