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彰站在那里,身形孤立,风衣下摆被吹得稍稍扬起。
殊景坐在车内,把头转向一边,闭上眼,心闷闷地疼了一下。
“先生,确认酒里没有可疑成分。”
陆言彰听着通讯里传来声音。
还好,只是酒。
“麻烦司机开平稳些,”
他眼里满是红血丝,嗓音像是不出,慢慢对那边吩咐,“他可能会晕车。”
其实不是晕车,是晕酒。
小景沾一点酒就晕。
仿佛想起遥远而美好的事,陆言彰扯动唇角。
“殊先生特意问过您伤情,才跟您说的…他还是关心您。”
贺翎来到他身后。
陆言彰唇角那个弧度,完全不像笑,“是啊,他关心我。”
但他还是选了别的男人,哪怕他差点死掉。
是不是死掉了,还能成为他的朱砂痣?而活着,就只能是前任了?
车子开来,司机请陆言彰上车。
他却说想走走,这一走漫无目的,直到在一众打烊的临街店铺里,路过一家商店。
原来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殊景的高中附近,这是一家教职工开的老店,高中学生住校,店关得晚。
老板认出了陆言彰,寒暄两句,问及殊景。
显然比起他,老板对殊景印象更深,但他也看出这位稀客神色不对,没问太多。
陆言彰走到最里面那层货架,目光在那排包装精美的商品里逐一扫过。
“您找什么?”
陆言彰摇了摇头,“没什么。”
那种巧克力流心糖,早就过时了。
在祈继身上搜到那颗糖时,他也曾想过,会不会是高中就觊觎殊景的人,可那样的人太多,不能构成联系。
但那盒糖本身,却让陆言彰想起很多。
走出小店,他忽然问贺翎,“你送你夫人礼物时,会考虑她的喜好吗?”
贺翎张了张嘴。说实话,这个问题完全多此一问。
果然陆言彰自己先答了,“当然会吧。”
他望向校园,又自嘲地接道,“可我就不会,我以前送他巧克力糖,知道他不喜欢甜的,但还是送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贺翎犹豫,“您想让他注意?”
众所周知的小学鸡恋爱法,反其道而行之。
但陆言彰的回答,比这还小学鸡。
只听他笑了笑,“因为我听说,学生们瞒着老师偷偷谈恋爱,会互相送这种东西,所以我觉得,如果小景有了许多这样的糖,别人就会知道…他有人了。”
贺翎:“……”
很难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