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砂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颤动,白雾从缝隙里溢出,模糊了殊景的表情。
祈继亦步亦趋跟着,“晚饭要等一等,饿了吗?”
“还好。”
殊景能感觉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身上。
“那还是有点饿了吧?哥哥去坐,我先给你弄点垫肚子的,开开胃。”
不多时,祈继端来一壶热可可。
他先给殊景倒了一杯,却没急着给自己倒,只在他身边坐下,挨近他,“鸡汤刚炖上,还得要一会儿。”
“嗯,不着急。”
殊景喝了一口热可可,感觉心窝暖和了些,看向祈继,“怎么了?”
从刚才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以为祈继是因为那通电话,想问他什么,又担心他不高兴。
可祈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再开口时问的却是:“哥哥,陆先生怎么样了?”
殊景猝不及防,一口可可差点呛到。
“…不知道,应该没事了吧。”
祈继偷眼看他:“我是在想…等鸡汤炖好了,要不要给陆先生也送点过去?他刚做完手术,正好需要补补。”
殊景沉默了一下:“不用,他那边有人照顾。”
“这样啊,也是…”
祈继不好意思地笑了,“陆先生看起来就很像成功人士,应该看不上我做的东西吧。”
“……”
殊景总觉得这语气哪里透着古怪。
再回溯上面那句“需要补补”
,仿佛也不太对劲了。
嘴唇忽然被轻轻一触。祈继抽了张纸巾,帮他擦拭他唇角,皱着眉若有所思:“陆先生是腺体损伤吧?”
他慢慢将殊景唇边不存在的可可液沾去,自言自语:“那他以后,会不会都没有信息素了?”
不知为什么,这话每个字都略重,像咬牙切齿。
陆言彰原本就没有易感期,这次又落下永久损伤,不一定完全没有信息素,但和健康状态下肯定不一样了。
殊景斟酌着:“得看后续医生的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