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彰把身份卡放回证物盘,拿起那颗巧克力流心糖,视线却落在地面。
“他怎么解释这只鸡?”
贺翎心里悔得要死,视线一个劲儿往陆言彰伤口那瞟,“…他说昨天下套,今早去收的时候已经死了,这天气…血干得快。”
“一个开甜品店的,到这里打野鸡?”
陆言彰手指转动那颗糖,“什么原因?”
“说是,给朋友补身体。”
贺翎换了个代词。
“……”
陆言彰将那颗有些粘手的糖放回证物盘,“把人带过来。”
贺翎站在原地,腿脚沉重。
“…是。”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准路线,特意带人绕过前面走。
可贺翎万万没想到,那年轻人好端端走着,突然抬高声音,欢快地叫了一声:“哥哥!”
这么远,祈继竟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殊景。
贺翎几乎想捂住脸。该死,他居然忘了把这人的嘴黏上!
完了。
那声呼唤穿过嘈杂的空气,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
哥哥……
哥哥,舒服吗?
陆言彰手指抽搐了一下,失血的脸色愈苍白,白得有些青。
殊景原本在想事情,听到这一声,惊讶地转过身。
“祈继?你怎么在这儿?”
刚问完,就看到祈继被两名士官左右钳制。这场面有些古怪,他走近前,皱眉道:“怎么回事?”
祈继撇了撇嘴,很委屈:“进山打个野味,被当成坏人了呗。”
之前祈继就说过,他小时候总在山上打野味,先前还突然回了一趟老家,难道就是为这个?
殊景上下打量他,“没受伤吧?”
“啊!没有没有!”
祈继忙不迭摇头,大大的笑容从嘴角漾开,“我这么强壮,才没那么容易受伤~说起来还得多谢这位长官,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哥哥在这里呢!”
贺翎:“……”
真的,谁来救救他?
比起贺翎心里的万马奔腾,祈继那过于快活的语气,放在此情此景,实在有些违和,可殊景还是被那明亮的笑晃了一下眼睛。
这半天经历太多,跌宕起伏,他应该笑不出来,可祈继却总能在不该笑的时候笑得这么开心。
殊景唇角也忍不住弯了一下,“贺副官,先放开他吧。”
贺翎略一犹豫,示意两名下属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