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维岳沉默片刻,“这件事我需要请示总院。”
他一直走到一棵烧焦的松树下,确认四周无人。
“…老师,菌种的事有变化…”
电话里听完他的汇报,安静几秒,“菌种没了,还有替代品,从那个实验体身上入手。”
这嗓音不急不缓,间或夹杂些电流声。
“您是说…arius身上的再生细胞?”
“对,下一步你的全部重心,都放在找到实验体上。那个叫k9的黑客最有可能,上次他已经暴露了,继续加大在医疗机构和暗网布控,他的血样特性独一无二,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冯维岳朝某个方向瞥去一眼,“…那殊景的项目?”
“不必再针对他了。”
“什么?”
“放手让他去做。”
“可如果他真的做出安抚剂…”
“真的做出来?”
那声音带了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更好。”
殊景看见冯维岳结束通话,走过来时脸上神色似乎变了,因菌种销毁而压不住的焦躁也消失了。
“你的项目,我不会再干涉。”
殊景隐约觉得不对劲,那个看似重要的菌种,现在又不那么重要了?B转o项目,并不会受影响吗?
他皱眉,“希望你说到做到。”
“当然。”
冯维岳甚至没要求他删掉录音,异常痛快地应下,而后示意随行团队简单收拾,先行下山。
殊景转身,看着他们走远。
总院?
新物种意外被毁不算罕见,移植过程常会出现不可控因素,后续上报即可。冯维岳刚才急着请示的,显然不是物种研究办。
而且B转o项目独立于其他层级,自成体系,在冯维岳之上,还有谁?他不就是总负责人?
思索片刻,殊景再度点开手机。
[老师,菌种我没有交给冯维岳,想办法留…]
话没敲完,手指停住了。
那双沉静的黑色眼眸微微抬起,他想起上次去都,导师隔着氤氲的茶雾,对他说:有时候我倒宁愿你自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