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灰眼眸,映着远处火光与烟柱,红血丝蜿蜒其中,是内乱里杀伐的血河。
看似无波,实则早已硝烟四起。
“用原土块!”
冯维岳到底决定赌一把。
火线推近度比预想更快,焦灼味越来越浓,有火星直接被风吹到这边,空气直烫人脸,他的助手们手忙脚乱。
“让开!”
助手愣了愣,慌忙侧身。
冯维岳蹲下来,伸手直接扒开覆土。菌种暴露在空气中,伞盖边缘肉眼可见地变了颜色。
“来不及了!冯总,温度太高了…”
“培养箱!”
助手手抖得拿不稳设备。
冯维岳一把夺过培养箱,将整块土坨往里面塞,土块碎裂,菌根断裂,菌种差点漏下去,他又赶紧去捞。
旁边人看呆了。
这是那个项目执行官冯维岳?
果然,菌种对B转o,不止是重要。
他该不会宁愿把烧掉的菌种也带回去?那经过残骸检测,就能现不是原始菌种了!
殊景微微皱眉,正要开口……
“砰!”
一声枪响。
冯维岳身体一歪,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右肩炸开的血雾,溅在那簇刚被他捧起的菌种上,菌种连着土团滚落,在焦灼的空气里迅萎靡、卷曲、失去所有生机。
再被风一吹,彻底散成碎屑。
“你打哪儿?!”
树影深处,陆启明压着嗓子质问。
他身侧,戴全封闭战术面具的狙击手仍维持射击姿势,透过高倍镜,注视远处。
十字瞄准线中心,殊景正垂眸看着地面。
周遭尽是肮脏的烟尘与灰烬,他站在那里,衣角被热浪掀起又落下,脸上、间落了一层细细的灰。
可灰是灰,白是白,半点没有沾染的意思,反而衬得他愈干净。
远处火光偶尔跃起一簇,将他侧脸镀上橘色,美人如玉,还是触手温润的暖玉。
就是刚刚那一蹙眉,让人只想把那个害他不高兴的杂碎一枪送走。
好在,菌种落地的刹那,美人蹙起的眉心终于舒展开。
很轻,很淡。
除了正全神贯注凝视他的人,大约不会有谁察觉他这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瞄准镜后,狙击手棕褐色的眼s**z*1眸弯了起来。
“不好意思,打偏了。”
狙击手收枪,语气听不出任何歉意。
陆启明气极反笑:“金牌狙击手?我花了这么多钱,就这点准头?!”
“大不了退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