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瞬间,他眉头仅轻轻跳了一下,没打麻醉,从始至终保持清醒。
因为只有清醒,才能确保手术结束后第一时间取走所有血样和生物组织,自行处理。如果抽血评估,就意味着要让血样进入非受控状态。
对于他们这个圈子的人来说,自我保护是基本常识,黑眼很理解。但谨慎到这种程度,也是罕见。
啪嗒,旧封贴碎片掉在托盘内,上面沾着粘稠的组织液和血丝。
“我只能继续帮你修补,而且这是第三次加固了。术后至少需要两个月,最好半年。”
黑眼用镊子夹起新的封贴材料,对准祈继后颈,“这期间,离那个a1pha远点,如果再来一次强冲击,封贴绝对会崩解。”
他强调:“是绝对!”
祈继:“……”
“而且你的腺体压制太久,一旦暴露,极有可能进入狂躁状态,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吧?”
祈继的脸色这才微微变了。
三年前,他就是因为这个认识的黑眼,对方也算救他一命。
“你会伤害周围的人。”
祈继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好好想想吧。”
黑眼摇了摇头,他不清楚祈继的过往,彼此更是连名字都不知道,但他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心里,有很在意的人。
“…我会…伤到他…”
祈继忽然轻声道。
他盯着厂房斑驳坑洼的石灰地面,闭上了眼睛。
新的封贴材料被贴合在腺体表面,药剂激活,出注射的细微声响。
黑眼启动固化设备,白光笼罩手术区域。
“所以啊,不要那么强出头,避开那个a1pha,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吗?
固化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期间祈继没再说话。
当白光熄灭,黑眼检查新封贴的稳定性时,祈继才道,“我和你说过,我和那个a1pha,其实还没正面对上过。”
他慢慢坐起身,伸手触摸后颈,新封贴闭合完美,感觉不到存在。
“昨晚,他只到了门外,我们隔着一扇门,他没进来,我没出去。”
“那不挺好。”
祈继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但这才是开始,我们一定会对上,正面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