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直接来一句“晚安”
。
哥哥害羞了。
祈继偷笑,先前他说要走的时候,殊景还裹着被子呼呼睡。但他一看就知道是装睡,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一啄。
那鲜红的薄唇微微抿紧,鼻尖透出一层细汗,闭合的上睫与下睫交错,颤抖着,软得像颗棉花糖。
祈继没忍住,又钻进被子里亲。
殊景推不动,只能一手抓着枕头,一手揪紧T恤一角。
贴身的长T被揉皱成一团,大大的领口里是若隐若现的锁骨。
粉色的,又白又嫩。
哥哥害羞起来真的好可爱。
祈继对着耳麦“吧唧”
一口,又一口,等那边挂断还呵呵直乐,像个想到老婆就春心荡漾的痴汉,浑身冒着傻气。
当然,要忽略他现在的衣着和所处的环境。
宁川东郊、被称为“锈带区”
的贫民窟深处。祈继将机车扔在道旁,摘下头盔,即使是深夜,他脸上也覆着面具。
“来得挺准时。”
一个穿黑色工装服、同样戴面具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不同的是他左眼还佩有一枚电子目镜。
这是位医生,代号“黑眼”
,人如其名。
“时间不多,今晚能做完吗?”
祈继的声音在厂区里听来冷而空旷,与刚才和殊景通话时判若两人。
“能,但得提前说清楚。加固手术不足半月,强行二次手术,感染风险增加47%,局部坏死概率上升33%,最糟的情况…”
“封贴崩解,腺体残废嘛。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来?”
祈继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快点,别废话。”
“臭脾气。”
黑眼耸肩,打开医疗箱,取出消毒器械。
祈继已经脱下外套,手术台是一张简陋的金属台面,铺着一次性无菌布,他利落地趴上去,侧过头。
黑眼戴上手套,目镜切换成显微模式,开始检查。
祈继后颈那块皮肤正搏动着,边缘隐隐有些深色纹路。
黑眼皱眉,不再开玩笑,严肃道:“不只松动,都裂了,你到底接触了多强的信息素?”
祈继闭着眼,脑中闪过陆言彰那张讨人厌的脸,以及昨晚那股几乎要穿透铁门的臭味。
“哪强了?没我强。”
他翻了个白眼。
黑眼嗤笑:“算了,不用你说,至少跟你平级。”
“就他?!和我平嘶!”
“别动!不要命了?”
黑眼把他摁回去,开始准备针剂,“你这个封贴系统是我做过最精密的,除非开刀都不可能查出来,居然搞成这样,那是个顶a吧,你可真行!”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祈继额头渗出冷汗。他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