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感褪去,这次彻底清醒,身体前所未有的轻快,以至于坐在床边又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实很不一样。
他从抽屉拿出腕式传感器戴上,检测针跳了跳,片刻后停住,抗性因子值:o。15(参考区间≤1)。
殊景盯着那行数字,愣了好几秒。
都已经记不清多少年了,他只在至少两天没接触任何a1pha的情况下,抗性因子值才会降至1以下,而且也不会这么低。
不久前,陆言彰信息素失控时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都好似成了不真实的梦。
明明那时还难受到以为自己真要猝死,现在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像一场来势汹汹的暴风雨,一夜过去,天晴得干干净净。
所以祈继真的是药,特效药。
其实何医生说的时候,殊景并没太往心里去,还排斥把祈继当药,昨晚放纵,更多是痛苦之下本能的驱使,既是豁出去,也有点“死马当活马医”
的心态。
毕竟怎么可能有人是药呢?太荒唐了。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
那是不是意味着,有祈继在身边,感症就等于能“治好了”
?
殊景睫毛一颤,想到所谓的“吃药”
过程,抬手捂了下脸,止不住有些耳热,他把传感器摘下来放回药箱,拿起手机看时间。
有几条未读消息,这么晚了,宠物店老板还在联系他,说有人看到领养帖子,提出申请。各种材料都给到了,身份证、退役军官证、军犬训导员证、居家照片。
经过线上沟通,殊景对那家人印象不错,约定正式领养时见一面,就可以把可可送走了。
虽然有点舍不得,但如果能给它找个好主人,终究更好。
处理完这件事,殊景回到客厅,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黑色金属箱。先前祈继问起,他的解释是工作相关的“快递”
。
箱体带指纹识别锁,殊景蹲下身,指尖触上箱盖。
咔哒,锁簧轻易弹开。
殊景揭掉上层的减震海绵,露出下层一排恒温密封管,最中间,是处于休眠状态的菌种。
“殊先生,长官吩咐我送件东西过来,怕打扰您休息,就没敲门。您如果看到了,回复我,我们商量一下后续的事。”
贺翎。所以昨晚来的不是陆言彰。
殊景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感受。
他拨通贺翎的电话。问好后,对方的第一句却是:“您现在,身边有别人在吗?”
殊景一愣。
“是这样的,”
那边补充道,“长官说,里面的东西您自行处置,销毁或留用都可以。不过在您达成目标前,长官特意吩咐,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
殊景顿了顿,“…好,没有别人知道。”
“那就好。另外,冯维岳今天下午已经抵达宁川,您身体…如果方便,之前说的…”
“我没事,就按你们长官的计划进行。”
趁他在“借调”
期间,将这件事彻底解决。
挂断电话,殊景提起箱子回到房间。
书桌下方的智能培养箱原先是用于屏蔽剂材料的,现在基本都在实验室进行,他稍作清理,作为菌种培养室。
制作培养基、调整光照波长、湿度和恒温系统,最后拿起一块深色植绒布,覆盖在培养箱上,等待环境稳定就可以移植。
这是殊景擅长的领域,他有信心菌种能在新家很好地存活。
虽然还不确定它到底有什么用,但至少此刻,陆言彰确实如他所承诺,将这个筹码交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