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个办法。强行阻拦肯定是不行,逃跑更不可能,只能利用陆言彰的弱点。
那个骄傲自负到极点的男人,什么情况才能让他自己离开?
浴室门内,水声仍在持续。
祈继抬眼,注视着那扇暗红色的防盗门,上面黑漆漆的猫眼,好似一只眼睛在与他对视。
而与这扇门相邻的,就是浴室门。
空气中,殊景身上那种干净柔软的清香,此刻正从浴室门缝里丝丝缕缕透出来。
与他的苦可可味交缠在一起。
祈继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可是,这样做的话……哥哥的身体还很虚弱。
祈继s**z*1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磨砂玻璃门。
“哥哥还好吗?不要洗太久哦,会头晕的。”
“快好了…”
殊景有些模糊的答复从里面传出来。
祈继靠着门,听着门内令人遐想的水声。
忽然他心满意足地、带着点孩子气地,轻轻用额头蹭了蹭门板。
哥哥还在,绝不能让那个男人现在进来。
祈继转身走进厨房,将砂锅粥放回保温锅里,盖上盖子。接着回到客厅,俯身在沙垫的缝隙间摸索了几下,掏出一部手机。
是殊景的,因为电量耗尽,屏幕已经黑了。
昨晚他趁他睡着,将这只手机悄悄塞进沙夹缝,伪装成不小心掉进去的样子。
而现在,是时候让它“被找到”
了。
他拿着手机,走到茶几旁,将它正面朝上,放在显眼处,还“贴心”
地连上充电线。
做完这些,祈继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
目光微微凝住。
来了。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正在靠边停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但祈继几乎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透过那层黑暗,投向这扇窗户。
祈继放下窗帘,朝玄关走去,在入户门后站定。
那个家用信息素检测仪已经关闭,他轻轻一点,将它重新开机,屏幕亮起,数值归零后开始跳动。
随后他俯身,将眼睛,对准那个漆黑的猫眼。
狭窄的视野里,是对面邻居的房门、楼梯转角,以及一片被声控灯照亮又熄灭的寂静。
但祈继知道,在那尽头,楼梯下方,有人正在靠近。
而这只“眼睛”
,成了此刻唯一连接内与外的通道。
绝不能失去哥哥。
祈继手指捻住那两片,从舒缓膏里拆出来的东西。
只能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