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点了。”
其实身体已经开始泛酸软,殊景还是撑着扶手,勉强站起来,“我再去开一间房。”
陆言彰扶住他,“外面全满了。”
殊景摇了摇头。见他还是要起来,陆言彰终于道:“套房有两间卧室。”
果然,因为这句话,殊景坚持起身的动作明显松懈下来。
陆言彰垂眼,遮住眼底的晦涩,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殊景没挣扎,实在没力气了,烧烧得骨头疼。
陆言彰将他抱起来,往主卧走去。
殊景双手一直蜷放在胸口,像只把翅膀团起来的小鸟,没碰到他身上任何地方。
被放在床上时也是,直接背过身,只留给陆言彰一个背影,和很低很轻的一句话。
“谢谢。”
“…好好休息。”
门没关严,客厅的灯还亮着。
殊景昏昏沉沉了很久,似乎退烧药起了作用,他感觉自己好像清醒了些,隐约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
但只有陆言彰的声音,断断续续,大概是在打电话。
“…嗯,我知道。她的抚慰剂还够吗?”
殊景不是故意听见的。可周围太安静了,他还是听进去了那个词。
抚慰剂。
那是只有缺乏a1pha信息素安抚的omega才需要的东西,用永久标记伴侣的a1pha信息素制成的专用物品。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陆言彰的声音里,愈显出温和耐心。
“办完事我就回去看她,让她别担心。”
……
殊景把脸埋进枕头。
耳边嗡嗡的,只听到短促的心跳,又乱又快。呼吸也是,像不断压合的心泵,却根本输送不了多少氧气。
他攥紧床边,头晕得厉害,调整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坐起身。
陆言彰结束通话,转身望向卧室的门。
客房主管推着餐车进来。除了盖碗,旁边还有一个托盘,他将托盘放在门口的置物篮边,里面是一整盒高规格的安全套。
陆言彰皱眉,刚要开口,却见托盘里还有两支药剂,都研究院的新研产品,omega腺体舒缓膏。虽然是为。情期omega设计的,但对寻常热也有很好的缓解作用。
就这么一犹豫,主管已经走了。陆言彰最终没说什么,端起粥碗,推开卧室的门。
殊景正摇摇晃晃地从床上下来。
陆言彰疾步上前扶住他,粥碗搁在床头柜上,刚放下,人就被重重推开。
殊景不知是休息了一会儿,还是憋着的那股劲儿起了作用,这一推足够扎实,连他自己也险些跌回床上。
“…我还是再去开一间房。”
他强撑住身体,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脆弱,声音却已经哑得听不清。
陆言彰还要扶他。
“我去别的酒店。”
殊景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