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对陆言彰,始于竹马情谊,深于憧憬崇拜,在时光里静静酵,到自然成熟。
只是殊景没想到,成熟的开端,却也成了他们之间关系走向深渊的序章。
十八岁,高三毕业的夏天。
殊景坐在同样灯光惨白的诊疗室里,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出的病理报告。
[干细胞检测:嗅觉基因x。21变异,变异期估算-母体孕期1至3周,原因不明。]
[病因推断:先天基因异常7o%,后天信息素刺激3o%,引感官系统神经元多样重构,建议最大限度减少与高等级a1pha接触。]
医生看了一眼少年后颈衣领下方、尚未完全愈合的a1pha齿痕。
“有男朋友了?”
“…嗯。”
“你应该让他陪你来,这个病和他有关。”
“和他…有关…是什么意思?”
彼时殊景才刚成年,眼神强作镇定却难掩脆弱。
医生叹了口气,“他的信息素可能影响了你。”
“可我已经确认分化成了Beta,信息素怎么能影响我?”
“Beta是感知不到信息素,但你有基因缺陷,体质与常人不同,如果是在特殊生理时期,比如分化前夕,遭遇极高等级a1pha信息素冲击…”
见他神情懵懂,医生耐心解释,“信息素本质是一种生物化学语言,是语言就能传递情绪…”
医生顿了顿,看他的眼神,似有怜悯。
“结合你的症状,你男朋友的信息素,当时应该在说:希望你成为他的omega。”
“小景…你是不是…快要分化了…”
那个混乱的雪夜。
“……”
殊景脸色愈苍白,透得像雪。
更显出脖颈处那些咬痕,暗红的、鲜红的、层层叠叠,注入信息素显然不止一次。
而每一个徒劳无功的印子,都是年轻a1pha无力、焦躁、不甘且强烈的占有欲。
“他的信息素等级,非常高。”
医生陈述事实。
顶级掠食者初次来潮的汹涌信息素,少年Beta脆弱的分化前夕,再加上先天基因问题,巧合叠加,最终铸成这个结果。
“所以…所谓感症,其实就是我差点被他的信息素…变成omega?可以这么理解吧?”
十八岁的少年瘦削单薄,却仍倔强地挺直脊背,将所有惊惶藏于清冷铠甲下。
确实很难接受。
医生放缓了语气:“虽然他的等级很高,但也没有那样的能力。”
人人都说a1pha厉害,可再厉害的a1pha,面对深爱的Beta,都一样。
想标记,却又无法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