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根旧手链。
祈继的眼神,被那东西猛地撞到似的,陡然剧震,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喘。短促,凶恶,宛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嗯…”
殊景痛哼一声,祈继才意识到自己太用力,扣在殊景腰间的手立刻松开,又轻又温柔。
可那个笔记本已经被他重重撞开,直接撞到帐篷边缘。
很好,就这样。掉出帐篷,掉进山崖,永远消失才好。
但这本子里都是哥哥写下的记录,他说过很重要。
重要的是本子,肯定不是别的。
然而祈继再是自我安慰,下一瞬间,他整个眼眶都红了。
殊景察觉腿上有东西掉落,挣扎着在垫子边缘摸索,终于奋力将本子捞回来。却被祈继过分追逐的吻弄得神智昏聩,手胡乱抓着。
那根旧手链滑出更多,触及他手指。
棉线,珍珠,还有某种熟悉的、淡淡的焚香气息。
完全本能地,殊景想去把本子重新扣好。
祈继身体一僵。
哥哥碰到了那条该死的手链,哥哥不想弄丢它!
殊景还没察觉祈继的异常,就被翻了个身,那本子于是又掉在地上,但手链也完好地放回去了。
祈继捉住殊景的手,按进自己颈间。
殊景失去平衡,只能胡乱抓住祈继衣领,这一抓,就碰到了一样东西。
脖圈前面的珐琅同心扣,在他指间,正随他们的呼吸和动作,急促摇晃。
“它…怎么不响?”
殊景晕乎乎的,没话找话,试图从这令人窒息的亲密中,抓住可供思考的浮木。
然而祈继恶狠狠地,“里面没东西。”
他咬牙,“把哥哥的心放进去,拴起来,它就响了。”
蛮横又充满占有欲的疯话,让殊景浑身的温度飙升。
周围的可可味道好似更浓,“你到底吃了多少可可…”
“不多,主要是…吃了你吃过的,格外香。”
疯话过后是情话。
殊景却已经说不了话,祈继手指正在他唇上磨蹭。
那两片唇经过肆意凌虐,已然红肿不堪,泛着水润的光泽,微张着,又湿又热。
祈继喉结上下滚动,快得像是忍不住,要把他整个吞进去,“哥哥喜欢这个味道吧…别的都不喜欢,只喜欢这个味道…对不对…”
殊景被他按着嘴唇,没法回答,他想转移祈继的注意力,或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显然,效果一次比一次糟糕透顶。
脑子一团浆糊,只能用指尖拨弄那枚安静的“小铃铛”
,制造点不那么迷乱的声音。
是个无意识的举动,像大脑因为长久缺氧而陷入放空。
但是祈继不给他找回氧气的时间,更深,更重地堵回了所有未出口的话。
他变本加厉地吻他。
指尖粗糙烫热,终于突破屏障,一路抚过腰线。
殊景是真的招架不住了。
感官沸腾,理智冲散,迎合不行,抗议更不被允许,每一次试图偏头或推拒,都会被更强硬地镇压、更深地卷入。
身体被扣紧,胸膛贴着胸膛,腰腹贴着腰腹。
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被亲得晕过去时,祈继突然肩膀抖,像受了什么刺激,膝盖猛地屈起,痉挛着重重擦过他腿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