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机会,讲给你听。”
祈继坐直身体,眼神晶亮,“哥哥给我讲了故事,我也给哥哥表演个节目,等我。”
殊景没来得及问,祈继已经拉开帐篷钻出去半个身子。
却又探回头,关掉露营灯,“你就在里面看,帐篷里暖和。”
他说完拉好了拉链。
殊景不知祈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透过透明窗,看见那道高挑身影小跑着到了平台边,丛背包侧袋摸出几枚圆筒状的东西。
那是什么?
殊景正疑惑,便看见祈继朝他挥了挥手,用口型示意:看上面。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帐篷顶的观星窗。
“咻”
破空声尖锐短促,划破山巅寂静。
深蓝天幕上,一道银白光迹倏然亮起,拖曳着修长璀璨的尾焰,缓慢划过天际,光芒清如月华,像流星,却比流星更持久,更明亮。
第一道未熄灭,第二道、第三道……接连升起。
七八道轨迹同时在天幕绽开,并非倏忽即逝,而是被精心编排过般,在不同高度、以不同角度交错划过。
整片夜空被切割得绚烂。
也s**z*1透过帐篷,在殊景脸上投下光网。
他仰着头,瞳孔里倒映着这场人造星雨,“流星群”
在天顶达到最亮时,帐篷拉链被拉开,祈继钻了进来。
寒气裹挟而入,刚透进一分就被挡在外面,祈继转身将拉链重新拉实。
他脸颊和鼻尖被冻得微红,眼睛却灼亮熠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殊景声音有些哑,“那是…”
“一种小烟花。”
其实是黑市里改良的特种信号弹,燃放高度和轨迹都是定制,但殊景当然不会知道。
他只觉得确实漂亮,但哪怕是烟花,祈继也说得太轻描淡写,仿佛提前构思并弄到这种东西带上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还在亮呢。”
真的还在亮,很久之后才缓慢黯淡,光点如星尘洒落。
“许个愿吧,”
祈继丛背后抱住殊景,微微歪头,在最后那颗“烟花”
落幕的刹那闭上了眼。
“我希望,所有让哥哥不开心的人、不开心的事,都像这些光,‘咻’一下…”
全部消失掉。
殊景眼睫轻颤,感觉到身后的呼吸。
明明是浪漫的话,可那语气和祈继的唇,似乎都被他身上未散的山风沾染了寒意。
余烬破碎,夜空重归深邃暗蓝。
露营灯已经关闭,似乎昏暗的环境给了人勇气,祈继低声开口,“…哥哥,下午我说‘你变成omega我就变成a1pha’…让你不高兴了吧?”
沉默,没有回答。
“对不起,但如果可以,我…不想说谎的。”
祈继嘴唇轻触殊景颈侧,在那薄透的皮肤上浅浅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