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彰看见那个动作,皱眉,“不需要。”
服务生有些尴尬,正要离开,就听男人又说了一句,“我有伴侣。他不在,用不着这些,都拿走。”
服务生带着东西离开了。
陆言彰独自静坐片刻,忽然起身,边走边将手指卡进领带后缘,仰头拽掉。
起初动作还算平稳,最后带子脱离脖颈的那一刹那,却像绷断似的,又急又凶。
“咔哒”
,液冷箱被打开,指尖刚触及针管,就顿住了。
陆言彰垂眸。
那根质地精良、价格不菲的领带,竟被他扯出一道明显的划痕。
“……”
眉宇间的褶皱仿佛凝固,陆言彰目光从那条领带移到自己手上。
指关节出轻微的厮磨声。
他没碰箱子里的东西,转而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布袋,里面是几根短针,和一卷烟灰色毛线。
陆言彰重新坐回椅子里。
这是宁川最高档的酒店套房,宽大书桌光可鉴人,上面摊开数本报告,写着常人难以读懂的数据。
桌旁的男人,浑身上下精英范儿,神色沉肃,不苟言笑。
此时此地,却开始一针一线编织。
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握笔时稳定有力,持枪时更是精准冷酷,这时卡着短针,熟练地挑动毛线。
他正在织一条围巾。
线头有些毛糙,看得出被反复拆打过很多次。
没人知道,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a1pha,居然有这样的习惯。
不知多久过去,毛线长了一截。
陆言彰把它举起来,对着灯光看。
这种灰通透干净,羊绒摸上去也软和,跟殊景常穿的那件毛衣用的是同一种线。
可下一秒,眼前闪过今晚看到的那条红格子围巾。
陆言彰手指倏地收紧,捏住毛线。
捏着捏着,突然抽出短针,将刚刚织好的半截几下拆掉拆到一半,又像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停下。
他定定盯着手中杂乱的毛线。
他在做什么?
理智涌入,淌过神经。陆言彰周身凝滞的气场风流云散,整个人仿佛重新找回一丝活气。
是他想岔了。
不是那条红格子围巾好看。
是因为小景生得好,无论什么样的围巾,都会被他衬得格外好看。
陆言彰将毛线重新放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窗外是宁川夜景,远处北边有一条光带,狭长蜿蜒。
陆言彰眺望那个方向。
北河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