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彰深深地看着他,“只要你考虑好,告诉我,”
想到什么,他苦笑,“或者…联系贺翎,你应该‘还’有他的联系方式?”
殊景没有回答,短暂沉默后,他点了下头。
“那就好。”
后颈位置传来锐痛,陆言彰知道,为殊景安全着想,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他要将所有危险源从他身边移开,必要时,也包括他自己。就像这么多年来一直努力在做,却始终无法完全做到的那样。
他最后看了殊景一眼,在那条围巾上多停留一秒,似乎想将它的图案和花色铭记于心。
“你现在喜欢这种围巾了?”
殊景不明所以。
问完这句,陆言彰便转身迈开步伐,很快消失于远处。
风吹手提袋,出声。
殊景走了十分钟,才现自己一直跟着前面的陌生行人,根本没往回家方向拐。
他默默停下,又默默纠正了路线。
焚香味已散得一干二净,可可香同样只余袅袅一缕。
车门隔绝内外两个世界。
司机是个Beta,并不知道车厢里正弥漫着怎样的信息素。但饶是Beta,也感到异常窒闷。
他还以为是空调问题,毕竟陆言彰看起来太正常了。
矜贵冷峻的男人平静地靠坐在后座,右手虚搭于扶手,只有根根突起的手背青筋,暴露了些许深藏的晦涩。
陆言彰侧头看向窗外。
殊景已经走远,一只手拢着围巾,另一只手提着那个袋子。
其实,在实验室外与殊景握过手后,陆言彰又独自去过一次那里。没人知道,他也没进去,只是隔着玻璃窗,看进里面。
殊景伏在实验台前,专注思索什么,牙齿咬着右下侧的嘴唇。
那是他的小习惯,遇到难题或紧张时,就会这样。
陆言彰记得很清楚,当时靠墙的置物架上,就有一个印着卡通1ogo的纸袋,在冷调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第三次了。那袋子出现在离殊景很近的地方。
确实没有a1pha信息素,但那股可可味道……直觉、多疑与圈地欲,从心底滋长。
他的小景当然不可能看上别人,但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不知死活的东西,钻了什么空子,妄图引诱他。
理应感觉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司机,莫名打了个寒噤,他从后视镜瞥去一眼,又迅收回目光。
忽略让人不敢直视的外貌,陆言彰行事堪称通情达理,无论助理还是司机,对这个大方又事少的上司,无不心悦诚服。
但他们也绝不会因此觉得,顶级a1pha的性格真有那么和善。
上位者的傲慢和杀意,永远不知什么时候、会因什么到来。
比如现在。
“宁川,有叫‘念念’的蛋糕店?”
司机不敢怠慢,立刻查询导航:“有的,就在附近,不过…现在应该已经打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