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被他禁锢在身侧,眼睛又恢复了清寂,那抹艳色更是无迹可寻。
压抑数日的焦躁、不安,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妒火与占有欲,在胸口翻腾,重逢那天就埋下种子。
从管制区到都,再到宁川,往返近两千公里,行程压缩到极致,可还是觉得不够快。终于以考察的名义抵达研究所,连第二天上午都等不及,中午飞机刚落,就直接赶去。
明明忍耐三年,一千多个日夜都熬过来了,区区半天根本不算什么,但就是等不了了。
连续不眠不休,再是体能卓绝,精神也已拉扯到极限。陆言彰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正以可怕的度流失。
在殊景又一次试图挣脱时,他手上终于用了劲儿,像惩罚他一而再再而三想要逃离。
“为什么到宁川了,还做安抚剂?”
是质问,音调却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和一丝极其微弱的希冀。
殊景胳膊被禁锢,无法再去调整围巾,好在缠绕得足够结实,只要对方不故意扯开,仍能遮住嘴唇。
他稍稍低头,“安抚剂是我自己想做的,和别人没关系。”
别人。
两个字,像一把短刀。
所有追问、所有焦灼,在这轻飘飘的两个字面前,被轻而易举归类为“别人”
范畴,如此自作多情。
这三年,陆言彰强忍着不去窥探殊景的生活,是守信,却也是自负。
殊景从小和他一起,怎么可能看上别人?他们有那么多剪不断的羁绊,无人能及。
最直接的证据:没有任何a1pha的味道,山里重逢那次没有,现在依旧没有。
他没有别人。
这个认知让陆言彰挥之s**z*1不去的烦躁松动了一角。
从小,殊景就很受欢迎,长大后更是群狼环伺,但也正因此,真正需要陆言彰出手的,仅限那些有能力脱颖而出的入侵者。
那都是a1pha,各式各样的a1pha,但没有任何一个,能突破他。
他习惯了盘踞在巢穴深处,扮演守护珍宝的恶龙角色,以至于从未设想过另一种可能
出现在殊景身边的,不是a1pha。
他只错乱地觉得,陨石果然不是那个意思,围巾应当是殊景近期心血来潮买下的,而那抹惊鸿一瞥的异样唇色……也仅仅是路灯与围巾共同作用的结果。
毕竟,完全说不通。如果真有a1pha接近殊景,怎么可能不留下信息素?
那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劣根性。
陆言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灰眸微眯,目光在殊景手中的甜品包装袋上掠过。没有信息素,只有这股可可味,浓到近乎挑衅。
但终究不是信息素,食物气味而已。
这样想着,陆言彰唇角却抽动了一下,强行压平。
表面自持、镇定,焚香信息素已然漫开,露天环境里,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和侵略性,眨眼竟到了扭曲空气的程度。
感症甚至没来得及预警。
“滴滴滴!”
尖锐鸣音,就先一步炸响。
陆言彰身体一震,如同感知到危险的本能反应,立刻护住殊景,忽然意识到什么,视线僵硬地向下。
殊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管状仪器。
便携式信息素检测仪,数显值正快刷新,一路跃进15oopu红色高危区,且仍在攀升。
警报就是源于它。
“工作需要。”
殊景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这是上次陆言彰造访过实验室后,他才想到要放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