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景看着他,“如果可以呢?”
“可、可以吗…”
“对,让你从Beta变成omega,和你丈夫更匹配,能被他标记,有更高的生育几率,符合你家人的期望,也不用…为了他的易感期,而努力做安抚剂…
“你愿意吗?”
这一连串问话,语调堪称温柔。
可温瞳忽然不敢直视,低头盯紧自己鞋尖。
殊景没继续说什么,错身走向实验室。
这两天他调整降c溶剂提纯的方案,很成功,为加快进度还同时提交了小鼠申请,也很顺利,下一步他就能做样品,并投入实验了。
他要尽快
电脑页面弹出一行红字:[您申请的实验小鼠已出配额,请减少5o%或联系上级审批。]
“……”
殊景手指颤了颤。
刷新好几次,都一样,明明上午还是正常的。
他盯着屏幕,指甲渐渐嵌入掌心。
冯维岳已经行动了,没等他答复,也没把路堵死,意思再明显不过。
页面关闭,屏幕上循环往复,流动着复杂的分子式,殊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有手指仍机械地在键盘上敲击。
连温瞳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他都不知道。
“组长,冯先生刚才找我…”
温瞳像是犹豫很久,终于鼓足勇气,“说可以安排手术,我…”
殊景停下动作。
温瞳的声音更低、更微弱,“我就是想问问…”
“所以,你的答案是愿意?”
温瞳手指绞在一起,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那…手术有风险吗?”
殊景没回答。
他看着键盘很久,才轻声说,“我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心像被什么掐住,又轻飘飘坠下去。
殊景以为,至少温瞳会和他有同样的坚持。生来是什么,就是什么,不会为迎合谁、留住谁而改变自己的本质。
他没想到。
失望像潮水没顶,随即又是更深沉的、更无力的悲哀。
殊景理解温瞳的处境,理解现实和精神的双重打压对人有多磋磨,但这理解本身,就是阴霾深重的结果。
他抬手,手背遮住眼睛,从一点光的缝隙里,瞥见满室灰白中,唯一的那抹鲜亮。
浅绿色保温袋上,那只与店铺同名s**z*1的吉祥物“念念”
正对他。红眼白毛长耳朵的小兔子,不是抱着胡萝卜,而是一株绿叶植物,头顶两串爱心泡泡。
殊景蓦地起身,太仓促,鼠标都掉在地上。
实验室外,他打开手机,点进那个总是会有新消息提醒的头像。
[我今天早下班,去你店里。]
傍晚,念念排满了客人,殊景还是第一次这么早过来。
祈继穿梭在柜台和操作间,忙得像只陀螺,现在是高峰,订单太多了。
他完全分不出身,手上行云流水处理着甜品,拉花、装盘,但每隔几分钟,就会朝殊景抛来一个眼神。
有时是确认他的需要,有时是炫耀刚完成的作品,更多时候,只是个简单的、黏黏糊糊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