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那一步是早有预料,不是突然的痛彻心扉。伤过筋,动过骨,但应该是没哭。
温瞳的丈夫说得没错,都是信息素害的,可信息素是什么呢?
它没有意识,不会说谎。
a1pha与omega之间本能吸引,是刻在基因里的序列。
如果当初他和陆言彰没分手,如果真的结了婚,现在的他,会不会也像温瞳一样?
会吧?会的。
殊景不认为自己是那个例外,他没见过例外,相反,亲历过最残酷的实证。
他的父母,他亲身经历,耳濡目染。
“那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
温瞳把脸埋进揉皱的纸巾,“我们以前那么好,是不是我搞砸了?他总说我工作忙,这次易感期,我没有请假…他生气了,如果我待在家里…”
他说得上气不接下气,像被风雨打得东倒西歪的草,根还深扎在泥里,茎叶却已撑不起重量。
温瞳又哭了很久。
殊景当然不会劝他原谅或戒断,当局者迷,他没资格去指点别人,他只是将那盒四拼甜点放在温瞳的储物格旁边。
“吃点甜的,对自己好一点。”
实验室重归宁静,温瞳最终还是提前走了,他带走了那盒甜点,对殊景说“谢谢”
。
殊景将所有注意力都投进工作,祈祷别人善待自己是不可能的,只有自己才能把自己从泥淖里拉出来。
挑选银针草,整理、分类、萃取、提纯,当把参数校准到第三遍时,殊景却现研究所这套老式萃取仪的精度,根本达不到制作高活性降c溶剂的标准。
反复验算后,他果断放弃跟这台机子较劲,重新制定方案。
他要自研萃取流程,用纯手工方式解决问题。
殊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外界毫无察觉,当然也不会知道,有人正第二次经过这里。
所长也十分困惑,陆言彰似乎对这个实验室格外感兴趣,之前把邢的事亲自处理完毕,就先到这里来转过一圈,在观察窗外站了许久,看着里面两人促膝交谈,还不让他敲门打扰。
把整个实验区看完后,现在又折返回来,像“不经意”
似的,再次停在了这间实验室门口。
助理看了眼手表,“顾问,时间有点紧,现在要去试验田那边了。”
“应该早一天来的。”
陆言彰忽然道。
助理有些没跟上思路,他们都已经提前半天抵达了,“您的时间表已经压缩到极限了,也是为确保您能处理完都那边的事务。”
陆言彰沉默。
如果行程能再提前半天,不,哪怕一小时,他就能更早一些赶到,把那个a1pha从殊景身边扔出去。
男人额头有根青筋跳了跳,目光再度落在门牌时,那丝隐匿的暴戾又被舒缓于无形。
[责任组别:a1pha外用非注射式抑制剂(I型安抚剂)
组长:殊景
状态:占用中,勿扰]
短短几行字,大概要被看得包了浆。
“这里…”
陆言彰终于开口,“是做I型安抚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