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他的脸都细细吻过,从眉心、鼻尖,到眼睑、耳廓,唯独没碰嘴唇。
最后,祈继将额头抵上殊景的,撒娇般蹭了蹭。
“哥哥…”
两人的呼吸几乎要交缠在一起,祈继双手捧住殊景脸颊,拇指在他耳垂亲昵摩挲,“不用急着下决定,我会等的,等到你…真正想要拿走我初吻的时候。”
语气调皮,又藏了丝委屈。
仿佛孩子对着一盒来之不易的糖果,每一颗都好奇地拿起来看看,每一颗都珍惜地品尝过糖霜,偏偏把有一颗,郑重其事留到最后。
那无疑是最舍不得、最心爱的一颗糖果。
胸腔涨满,却不是愧疚,而是另一种毛茸茸的酸软。
殊景以为自己会松口气的,毕竟,当他决心向前时,多少有点完成任务的破釜沉舟,可现在,那种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情绪,在短暂释然过后,像一夜春雨里冒尖的笋,悄然钻了出来。
居然是失望?为那个没给出去的吻?
殊景红着脸,一直走到公交车最后排靠窗坐下s**z*1,装甜品的保温袋放在膝上,等车辆启动,才轻轻吐气,望向窗外。
祈继仍在站台前没走,见他看来,立刻用力朝他挥手。
人堆里,青年已够出挑,这时还高高踮起脚,生怕他看不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殊景要出远门。
黏黏糊糊。这就是年轻人谈恋爱吗?
殊景忘记自己其实也才二十五岁。耳尖某根神经又轻跳了一下,原来人面部毛细血管都很丰富,都很容易红,不止鼻子。
他一边止不住耳热,一边也抬手,朝祈继挥了挥。
直到公交车看不见了,祈继才转身走向甜品店。
风铃清脆一响,玻璃门合上,门外“暂停营业”
的牌子没变过来。
祈继进到最里面,抬手摸了摸后颈,稍作按压,似乎确认过什么,才从外套内侧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束口袋。
袋子很薄,看似什么也没有,祈继将它打开,两根手指探进去,小心从里往外勾,捻出几根头。
色比他自己要深,细软、顺滑,是不久前从他枕头上收集起来的。
彼时殊景刚在卧室换下家居服,就接到一个电话,祈继进来叠衣服,鬼使神差地,看见枕头上那几根丝。
其实这种事偷偷摸摸,完全可以等晚上再做,毕竟这是他家。
但祈继等不了一秒,就将它们藏了起来,还贴着胸口放好。
像是生怕再晚,会被抢走了。
现在,祈继终于可以仔细观察,温存抚摸,用指尖轻捻,再完整摊开。
丝与他掌心纹路交错,在眼中渐渐扭曲、延伸,化为黑色的网,拧成蜿蜒的藤,仿佛蜗牛攀附枝蔓,用数不清的时间,一点一点、耐心地,慢慢缠上他。
那是他觊觎已久的葡萄。
祈继收拢手指,仿佛将什么攥入掌心。
瞬间,指节凸起,青筋浮出,像把某种快溢出来的东西,摁回去。
深褐色瞳孔里,一抹殷红转瞬即逝,他缓缓抬眼。
两辆公交车接连进站。
这处店面精心选址,藏在树后,正对站台,每一辆停靠的车,每一位上下的乘客,都能看见。
他目光习惯性扫过人群,一辆黑色轿车,恰好从公交车后方驶过,都牌照,特殊标志。
祈继视线猛地定住。
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