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彻底放下的,他自诩有过感情,理性通透,竟还不如这个年轻人勇敢。
“祈继。”
突如其来的决心,驱使殊景走向祈继,而这一步迈得太急,他没现,祈继像是生怕听到他后面的话,反而在关键时刻转过了身。
殊景径直撞上那肩膀。
“唔…”
他闷哼一声,捂住鼻子,生理性泪水迅漫上眼眶,表情有点茫然,又像控诉。
先是鼻子后是肩膀,你身上怎么总是硬邦邦的?
当然这句话没说出来,但刚才那点微妙气氛,一下就散了。
祈继连忙掰开殊景的手检查,“对不起,磕疼你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
殊景揉着鼻梁,他也真是笨拙得可以。
可落在祈继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哥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不小心撞到树桩的兔子。
好可爱。
他才没舍得走,他只是想让自己静静,不然怕情不自禁做出什么来,吓到他。
祈继弯曲手指,轻轻蹭过殊景鼻尖,“上次我就现,哥哥的鼻子真的好容易红。”
有吗?殊景偏了偏头,从生理上讲,鼻子软组织丰富,一般都很容易红。
他还在琢磨人体结构学,祈继指节已经沿他秀挺的鼻梁往下刮,“都怪我不好,给哥哥揉揉。”
那点试探的触碰,变成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一点鼻尖,缓慢地揉。
难道不会越揉越红吗?
殊景迷惑,鼻子被弄得有点痒,可祈继看起来很高兴,眼底亮晶晶的,像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奖赏。
就随他高兴吧。殊景抿了下唇:“没带礼物回来,是我的错。”
这是他第二次为这件事道歉,可感觉却不太一样。
或许因为还被捏着鼻子,带了点糯糯的鼻音,低而温软,格外捺人,“如果你想…”
祈继的笑忽然无处安放。
后面那两个字,如同卡机的磁带,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捏着殊景鼻尖的手也不由松了,即将落下时,被捉住。
殊景带领他的手指,移到自己嘴唇,点了点。
指尖下,那两片唇微微开启,轻轻嗫嚅出字形。
……亲我。
有风带着潮湿的香,吹拂而来。
呼吸浅浅掠过,掌根还疼,提醒祈继这是现实不是梦。
可分明在不久前,同样的这只手,还只能抵着坚硬冰冷的瓷砖,让那些棱角嵌进皮肉,以自虐,来平息身体深处的躁动。
要命。
真是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