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怪。
“不是我不给陆学神带作业,实在是陆学神学力太强。”
“大概不写作业都能拿年级第一。”
“哦不。”
“现在是年级第二了。”
沈宿面无表情地接话。
陆慵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两个人面无表情地相互对看一眼。
最后是沈公子没绷住笑出了声,陆慵露出了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考了年级第二?!”
什么人能过他这个变态的侄子?!!!
“不对!”
“你竟然吃瘪了?!!”
接连两件事冲击让小陆叔一时间都震惊了,这幅场景实在是少见。
他和他侄子相处这么多年,他侄子凭借一副生性冷淡的面孔在各个阶层大杀四方从未失手,竟然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从他侄子这里占到便宜。
奇哉怪哉。
“啧,”
小陆叔轻轻咂了下嘴,看着陆慵难得吃瘪的样子,眼底笑意浮动,“还是有人能治你。”
陆慵:“……”
小陆叔眼中难得透出点长辈看晚辈的欣慰。
也唯有此时,陆慵身上那些他看不透的沉重才被压下去,独属于少年的鲜活气息才重新浮现出来。
又或者说是因为沈宿的到来才让他沾染上了生气。
趁着两个人拌嘴之际,沈宿这才抽出空看向整个房间,陆慵的母亲没有在病房里。
虽说陆慵守了一夜,但其实人多半还在手术室里。家人只能在这临时腾出的空病房里焦灼等待。
如果从昨天算起,陆慵守夜了一整晚,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恹恹。
窗外的天色正沉沉地压下来,混杂着烟冷色,压得陆慵整个人都有些苍白。
长久的等待足以耗尽全部的力气。
但是陆慵却紧抿着唇,下颌线条绷紧,像在与命运较劲。
莫名其妙的看着陆慵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沈宿联想起刚才小陆叔说的陆慵到寺庙里面求红绳的事情。
青石长阶,命运的重担骤然压上少年单薄的肩头,他却硬生生扛着,不肯弯腰。
触底反弹带来的是好消息。
“病人家属出来一下!”
医生推门而入,“病人脱离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