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贵,矜持。
难以企及。
“他呀,现在是炙手可热的新贵,没有人不想攀上他的关系。”
女伴伸出一根丹蔻手指,试图把沈宿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沈宿嗤笑一声。
对于这种言论沈宿向来都是听听就算。社交词令最擅长搅弄黑白,夸大其词。今天说是新贵,明天就可以是丧家之犬。
他原本不以为意。
可谁知,青烟腾起的霎那。
陆慵忽然抬眼,若有似无地朝沈宿瞥了一眼。
沈宿仿佛听到了火舌舔舐烟丝出些微的声响。
只是这一眼,沈宿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陡然生出了较劲的心思。
“那你想吗?”
沈宿装作漫不经心地抱着女伴纤细的腰问道。
“讨厌。”
女伴逢场作戏,哪里还听不懂沈宿话中有话。
她顺着沈宿的话,娇滴滴地笑着拍开了沈宿的手。
“人家心里只有你啦。”
沈宿自己都没想到——临到最后陪在他身边的竟然是死对头陆慵。
到底是为什么?
陆慵哪里不对劲非要帮他一把?
斗了七八年,突然救他一命?
“到底是为什么??”
沈宿喃喃自语,这句话却被何晨曦听了去。
“我靠,宿哥你刚说什么?”
旁边的何晨曦脑袋一垂猛然惊醒,显然刚才又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在少年的身上暖暖的。
而未来的大记者,此刻仍是一副清澈愚蠢的模样。沈宿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最终露出了嫌弃的目光。
“算了,没什么,你还是继续睡吧。”
沈宿转过脸却没想到对上了陆慵的目光。
陆慵薄薄的眼皮撩起来,黑沉沉的眸子在淡金色的阳光里微垂着,眼尾压出细细的褶。
就像是盛夏橘色的阳光房中一株生长得极为茂盛、枝叶舒展的虎皮吊兰。
逆着光实在是看不清陆慵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