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点头:“嗯。”
贺祝椿转头又问:“那你又说他要造反,是怎么回事。”
狐狸在他胸肌上轻蹭了蹭,呼出的热气尽数打在上面,将鼻下的皮肤激出一片红意。
“他在那犄角旮旯里养私兵。”
贺祝椿顿时一惊:“你怎么知道?”
“你当他那时找我揭露屠山的事,当真只是为讨好吗?那之前我甚至未在他面前现过身怀安王,你不要总看他表面不太聪明,这个人实际心思多得很,胆大又细心。”
贺祝椿冷不丁知道了这么大一件密事,心中激荡。总觉得自己无意中被卷进什么可怕的事,他又突然想起件什么事,道:“那皇帝战败,这么多地方不管,偏偏要割这么块穷地方,会不会也是……”
狐狸在他怀中翻了个身,背对着轻笑一声:“此件捉妖之事,那位姓鹿的姑娘全程没有参与,可她为什么又千里迢迢要跑到这边与我们一同往京城赶?怀安王如果真的是举荐人,堂堂王爷,回,也不该再回这又小又破的地方吧不知鹿姑娘升官的圣旨有没有送到府上。”
贺祝椿本意无愿与这种事件反复纠缠,可越是不想,越觉得这事来得复杂奥秘,宛如满室蛛丝将误入其中不断挣扎的猎物缠绕封口,只等何时猎物一咽气,幕后的蛛虫才现身案前,享用一顿丰美的晚餐。
贺祝椿将怀中的爱人搂紧了些,在他头上落下一个吻,沉着声音道:“睡觉吧。”
第二日三人一到地方,不等找地方歇脚就被怀安王的人强行请到府中。一同等待他们的,还有梨园的苑梨花。
苑梨花站起身,对他们徐徐行了个礼。
怀安王叫了声“师父”
,又问:“可还无恙?”
狐狸不语,带着贺祝椿坐在旁位,道:“说吧。”
怀安王红了红脸:“瞒了师父这么久,我实在是……实在是……”
“不用说这么些闲话,有事直说。”
怀安王问:“师父想先听哪段?”
狐狸就看向贺祝椿。贺祝椿心知这是给他解惑的机会,道:“都说一说吧。”
怀安王偏头,与苑梨花对视一眼,叹了口气,终于将事情真相缓缓说出来。
先说九千岁的事原来苑梨花幼时练戏时早早就被怀安王选中投入大价钱为她做高身价,这些年苑梨花勤学苦练,就是因为皇帝身边的九千岁喜戏爱戏,两人苦苦等待这么久,就是等这么个机会,等时机成熟,皇帝带着那太监来这边度假,怀安王派人向九千岁透露这边有个唱戏不错的戏子。
那老太监果然上当,一曲之后,苑梨花独自去了老太监房里,以身犯险,将那老太监灌醉了套出有关皇宫军事的布行图。
苑梨花道:“原本是想着无论拿到些什么都是好的,却不想这种东西那老东西竟然随身携带,倒是叫我捡了个大漏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梨园替我惨死的十五,我实在没想到这一遭,竟是会害死了她。”
贺祝椿道:“怪不得那九千岁竟然夜半派人摸进你房里,原来你们早有约定?”
苑梨花点了点头。
狐狸幽幽叹了口气,又转向怀安王:“你呢?你什么意思。”
怀安王露出个拘谨的笑:“您应该也知道,我在山上养的那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