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狐仙立即打断他:“闭嘴吧!”
贺祝椿一脸鄙夷:“就这还狐仙呢,狐仙都思想龌龊吗,真是龌龊。”
女狐仙:“……”
妇人家里住的是个很符合她经济情况的独立小屋,与屋子一墙之隔的另一栋相差不多的屋子。
贺祝椿从那个方向收回视线,将狐狸托到肩膀上坐稳,任由毛绒的大尾巴围脖似的搭住脖子一圈,抬脚跟着妇人慢吞吞进了院子。
此刻天色已经暗得很了,家中其他成员大概早已经吃过饭睡下。妇人将脚步放得很轻,等进到里屋,将桌上的小灯点着。
跃动的烛火照亮一方天地,贺祝椿抬眸,这才打量起房间内的构造。
房内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家具,除了第一眼看到的靠于墙角的黑色立柜那柜子是上下层的样式,下层被塞着诸如剪刀此类的诸多杂物,上层没有柜门,三面柜子包着,最后一面只挂了个简单的麻布,从布料缝隙中可以看到里面被简单搁置的碗筷等餐具。
贺祝椿压着声问:“你的家人呢?”
妇人笑笑道:“婆父婆母走得早,家里男人早些年也得痨病死了,就剩我跟女儿两个相依为命。”
狐狸在贺祝椿肩膀上站起身四处打量着,忽然前爪一抬跳到地上,又几步到了角落。尾巴在墙角扫了下似乎是为了除灰,随后他道:“这里有很多书。”
妇人随着他的声音转动视线看过去,“啊”
一声,道:“是我先生的,他生前是村中的教书先生。后来国家打仗,村里遣散了学堂,他没了活计,没几年又得了病。”
狐狸拿尾巴又扫开了书封,指着上面的字道:“女人的字。”
“是我的字。”
妇人不好意思地别开滑落到眼前的头,道:“我小时与先生一起学过读书写字,但不如他聪明。”
贺祝椿抬头:“你们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
“邻村的,这一茬就我们能玩到一起,所以那时他总跑着来找我玩。”
“真好。”
贺祝椿道:“青梅竹马。”
妇人又不好意思地笑。
狐狸将书页翻开几页又看了看:“你不比他学的差。”
妇人走过去,现原是狐狸翻到她曾经在书上做过的一些注释,更加羞赧:“您真是看得起我。”
狐狸将书封又合上,转身跳到旁边的凳子上:“你在教女儿读书写字吗?”
“墨纸昂贵,我有时会拿碳灰教她写上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