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间了。”
贺祝椿道:“七点多。”
“还没结束吗?”
陆游实在后悔贺祝椿那会儿大善心要结束时拒绝他。
不该拒绝的,人不能过度为别人思考,会遭报应。他在过度疲惫中迷迷糊糊睡过去,等再睁眼,外面日光西斜,身上酸痛的像在地里干了一宿农活。
可明明疲累的是两个人,贺祝椿就格外精神,从外头进来时手臂上还搭着件衣服,见陆游醒了,衣服被随手放到一边,人瞬间过来先要了个亲亲,这才道:“睡了好久啊,男朋友。”
陆游今天第三次问:“几点了?”
“五点,下午五点。”
贺祝椿将他脸上杂乱的碎捋到一边,含情脉脉看着他,道:“我七点约了袁老先生一起吃饭,你得跟我一起过去。”
“好。”
陆游坐起身手撑着额头:“那我是不是要快点起来了。”
“不急,还有的是时间。”
贺祝椿顿了顿,一副欲言难止的表情。陆游抬眼看着他这副模样,直接道:“你要说什么吗?”
“我离开的事,如果可以,还是想跟你讲讲清楚。”
陆游坐得稳了些,扶着他到旁边:“你说。”
贺祝椿大概是将陆游当作是阿贝贝,手下意识穿过腋下将他搂在怀里,喉结上下滚动着吞了吞口水,似乎有些紧张,措辞道:“我开始跑出去时,的确是因为爷爷的事。”
陆游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愈急促的心跳:“嗯,我知道。”
“你知道?”
“爷爷是你最重要的亲人,他去世那几天,你会很难受我是可以想到的。而且那件事对你来说,可能的确无法接受。”
贺祝椿下巴搭在他头顶上,蹭了蹭:“其实我也不明白,到现在也不明白。如果你真的可以看出这些,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游维抬起头想去观察他的神色:“你还在为这件事生气吗?”
“其实已经不生气了。这么长时间,我也一直想,想这件事你做出选择的理由当时我太冲动,我还那样说你,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人在情绪崩溃时总会下意识像自己最亲近的人寻求安慰,我都明白。”
“你怎么这么好。”
贺祝椿感觉自己眼眶有些热:“我对你说那种话,你还为我着想。”
“你年纪还小,又是学生,很多事理解的都不会那么透彻。”
陆游被他压在胸口,说话有些费力,但仍在认真道:“我看事干活的这么些年遇到过很多的学生,你知道吗,学生的年轻气真的非常明显,他们往往都天真、幼稚,带着一身的冲劲和干劲,和一颗无畏大胆的心。”
“是年轻人的样子。”
陆游挣扎着抬起头,贺祝椿能看到他眼中闪着光。陆游道:“他们好像有改变世界的理想,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