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小黄还挺有脾气。”
栖白松指了指旁边座位:“先坐。”
陆游安抚性拍拍黄快跑的头,几步过去坐到他身边的位子上。
时隔几个月,陆游与栖白松终于再次碰面,栖白松似乎对此极其期待,身上特意套了件极正式的中式长袍,手上摸着扇骨,倒衬得手也跟玉雕琢的一样。
单表面看来,完全一副翩翩公子的做派。
“你要我过来是想做什么?”
“我听说你喜欢男人?”
陆游平淡道:“不用听说,你知道我有男朋友。”
“可你的男朋友已经无故失踪几个月了,你这么长时间有过他一点消息吗?”
栖白松走到陆游眼前,俯身,贴近,与陆游四目相对,两人间距离仅剩一指。
陆游心道自己哪里就受欢迎到这个地步,跑了男朋友没多久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道:“跟你没关系。”
“好,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栖白松依旧保持着这个危险距离,又道:“你最近怎么样。”
“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能互相问候近况的程度。”
陆游不耐烦拧眉:“杨芸呢?她在哪?”
“别急嘛。”
栖白松突然抬手掐上陆游下巴,将他脸往上抬,仔细打量着,放柔声音道:
“我从前只觉得这世界上女人天生就是要高于男人的。女人有子宫,有生育能力,她们包容、良善、共情力高,得天独厚。可世界偏偏不如我的愿。天地法则以男为阳女为阴,修行者以男为乾,女为坤……凭什么?谁制定的规则?我不明白,也不服。”
陆游被他掐着下巴,懒得挣扎,只抬起眼露出一双金灿灿的瞳仁:“所以呢。”
栖白松道:“所以我想改变这个规则,改变规则就要成为神,世间规则就是如此,强者为尊。”
他此刻的语气甚至很平静,没有一丝陆游印象中传统魔修的疯癫。说明这个不可思议的主意是他在十分清醒时立下的。
陆游只是道:“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一样,陆游。”
栖白松的指腹摩挲着他的皮肤:“你不像个男人。”
陆游:“?”
栖白松笑了笑:“不好意思,这句话在我这里已经是最高程度的赞扬了你不觉得吗?你跟很多男人都不一样。你的外德,你的内德,我都很钦佩。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就明白,你是不一样的。”
“在医院你就觉得我不是个男人了?”
陆游嘲讽笑笑。
栖白松却说:“我看你的第一眼不是在医院,是你拍摄的反网暴宣传片,我看到了。”
“真是稀奇。”
“不稀奇,一点都不稀奇。你柔软、美丽、没有那些可笑的自尊心,你对我来说是一样奇异的珍宝。”
栖白松哪怕在说这些类似告白的话时面上表情依旧平静的像是一摊死水,他动了手,细细感受指腹上陆游身上的余温,道:“如果所有男人中,一定要筛出最伟大、最接近女人的那一个,我想就会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