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一句话点破其中真相,只是说:“因为这只穿山甲从始至终都将佛当作心中的目标,而不是它自己。”
有关于栖白松为自己修筑像体的事让陆游平白想到这则寓言,不禁深思。
如果偏要敬扣仙门,那到底是中规中矩的修行得天独厚,还是不疯魔不成佛的行径贴近正果?
这对陆游来说又是一个新的课题。甚至因为这个课题的出现,将陆游心中贺祝椿远行的杂念都冲淡了些。
他屈起食指在桌面轻扣两下,不禁道:“世间修行法门万万千,栖白松极端至此,也不知到底是祸是福。”
秦书蘅在他身后碎碎念:“肯定是祸不是福啊,如果这种办法就能登上大道,那世间就没有苦修了。”
“世间修行修得从来不是身,书蘅。”
陆游目光深远,他点了点自己左胸口的位置,再次道:“是心。”
秦书蘅问:“心?”
“修身是途径,修心才是基底。无论是我们修行善念,还是其他修行者问鼎众生大道,终究都是修得一颗心。心坚韧、正义,人也会不断进步、向上。”
陆游想到什么,旧事重提:
“还记得你从前问我如何改命,我那时没回答你。”
秦书蘅点头:“我记得的师父。”
“那我现在告诉你,改命最简单的途径,就是修心。心变了,命跟着也就变了。”
“可命生来不就是注定的吗?怎么心变命就能变?这不也成了唯心主义?”
“命由心定,虽说一个人的命格从出生就已经定下雏形,可在他一生漫长的生长过程中,天一定会给他很多改变命运的机会。比如遇到一个机遇,比如遇到一个人。这其中他只要能抓住一个,命自然就能改。”
“没听懂。”
秦书蘅诚实抬头。
“举个例子。假如你是一个穷凶极恶之徒,天将你派到一个全员恶性的家庭出生成长,在你的三观中恶事不是恶事而是常事,因此你在意识不到的地方就已经造了许多恶业。那么在某时某刻,你一定会遇到一个让你思念转变的人,可能是你的朋友,你的老师,甚至是一个陌生人,甚至不是人,而是一条狗,一只猫,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不管是什么”
陆游掀起眼皮看着他:“只要能启到你,并且你心甘情愿为此转变心境,甚至避免恶事而行常事,甚至善事。那他她它,就会是你的机遇。”
“再比如,你的命运结局是十六岁时因为霸凌你的同班同学而被他在挣扎中失手反杀,而在前一天,你因为机遇选择第二天不去继续霸凌行径,既如此,那命定的一切就不会生。你原本该在十六岁终结的生命得以延续,这不就是一种改命吗?”
秦书蘅眼神直,他咂咂嘴,觉得只言片语从耳边一淌而过时,同时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真理顺着耳道流进了他贫瘠的脑子里面。
第164章雨前
栖白松那边做事一直非常谨慎。杨芸只有每个月初一十五才有机会被叫到庙上跟听座谈会似的听栖白松以及他手下一众信徒们像传教一样给新来的女人们传播洗脑言论。
而最关键的一部分,比如药,栖白松却没有一点要拿出来的意思。甚至于无论庙上座谈会的会前、会中、会后,杨芸都没有现他有任何跟女人接触而后给药的机会,可偏偏市里的恋爱疫病患还在一日日增加,病症的残酷与患病者生不如死的情状被更多端到大众面前。
群众们恐慌的情绪随着今年并不草长莺飞的春天一起到来了。
基于此,陆游与杨芸、靳金他们坐在一起时也有严肃讨论过。
“或许你去的那个还是假的定期性会议,人家真东西都要藏起来,等你们这些不被信任的走之后才拿出来。”
靳金手中捧着一碟枣子如此分析。
杨芸认同般点点头:“不无道理,可问题来了。不信我,难道就信任其他的人吗?市里的病例一直在出现,说明栖白松一直在把他那个药往下分。为什么没到我手里,这个决定因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