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点点头,似乎想道谢,可哽咽太重坠得她说不出话,只得躲到一边偷偷擦眼泪。
陆游最见不得这种事,偏贺祝椿见到这老人就想起自己的爷爷,心里也不舒服。难得两个人情绪都不高,病房里顿时陷入一种沉痛的静默中。
这时万纭彤正从门外打水进来,看到他们俩又过来这边,面上表情防备:“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别的什么,主要是想再找你问些信息。”
万纭彤问:“什么?”
“你昨天说的庙上,具体是哪?”
万纭彤当即从本子上随意撕下一张,在上面写下一行地址递给他们。
陆游接过:“谢谢。”
“不客气。”
万纭彤想了想,补充说:“以后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就不要过来打扰我了。”
陆游道:“好。”
等出了楼,走到将近白皮松的位置,身后突然转来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就见玫瑰气喘吁吁停在两人身后,见他们停下,喘了口气,道:“贺老板,陆老板,我来找你们是想跟你们说清楚一件事。”
贺祝椿道:“你说。”
“其实小九就是曹雪迎,她家庭条件不太好。她是单亲家庭,爸爸早年去世了,车祸,全责,没有赔偿款。她妈妈一个人把她拉扯这么大不容易。本以为考上大学终于能轻松轻松,结果在曹雪迎大二那年,她妈妈突然查出胃癌,现在也在这所医院治疗。”
曹雪迎的事他们知道一些,但没了解这么详细,不知道原来她妈妈还有一遭难。
玫瑰道:“从前阵子开始,医院告诉她她妈妈病情恶化,先不说救不救得回来,单医药费就要好大一笔钱。我跟会所的姑娘们一起凑了凑,却是杯水车薪。她为了挣钱没日没夜喝酒陪大哥,这段时间精神状态熬的也不太好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博可怜扮柔软什么,只是希望老板们看在她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无依无靠的份上,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贺祝椿看着她:“你告诉我们这些是怕我们为难她?”
玫瑰面上神情认真,道:“我能看出两位老板不是坏人,只是思来想去,觉得今天遇到了就是缘分,也挣扎思考要不要告诉老板们,最后想着,还是要说,万一以后她再有冒犯老板们的地方,希望能看在她可怜的份上,放她一马。”
“好,我知道了。”
贺祝椿问:“还有吗?”
玫瑰摇摇头。
贺祝椿拉上陆游就要走,陆游却一时站在原地没动,他问玫瑰:“曹雪迎她母亲,在哪个病房?”
陆游问过了病房号,却没有过去的打算,他牵着贺祝椿出了医院门。今日天晴,带着些风,矮灌木丛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白皮松枝头摇曳,嗅着空气中新生出的气味,春天这才算是一点点要过来。
贺祝椿看着网约车位置,又看陆游,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轻咳一声:“想帮吗?”
陆游抬头:“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
贺祝椿低头与他蹭了蹭,道:“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陆游心中的重量终于放下些:“谢谢。”
“不用跟我说这种见外的话,我的就是你的。”
贺祝椿突奇想:“要不然我把钱都放到你那吧,反正我平时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你给我留些零花就行,别的你都帮我管着,省得我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