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祝椿道:“你看,在困境之中,你的希望这不是来了吗?你会得到眷顾的。”
贺祝椿告诉他:“我们都会都到眷顾。”
陆游闻言,轻怔了下,缓缓露出个笑:“嗯。”
“南方是吧,我收拾收拾,马上就出。”
贺祝椿站起身,探头往外望。
今晚出了月亮,是少见的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不,不要这么早。”
灰蝶阻止他:“青黄大师有个规矩,只有每年立秋才接见外人,你现在去,他不会见你的。”
“立秋都什么时候去了?难道人命关天的事还能分早晚吗?”
贺祝椿回头问道:“他不是大师吗?我可以求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钱、声望、资源,只要我有。”
“不是这么个道理。”
灰蝶摇晃着巨大的鼠头,动作显得有几分笨拙的滑稽:“青黄大师除了每年二月二,其余时候一直闭关不出,你们去了也找不到他。”
似乎是看出贺祝椿的意思,灰蝶补充道:“不要白费力气了,不如多陪陪他。”
“他看上去好像很需要有人陪。”
贺祝椿回头,看着陆游一双灰蒙蒙的眼睛茫然望回来,心脏一缩。
被裴瑾瑞带着临走前,灰蝶最后劝慰道:“青黄大师很久之前曾放言说过,他会在所有该出现时出现,不要找他。”
裴瑾瑞送灰蝶回去,房间内终于剩下这对小情侣独处。贺祝椿不知是怕到极致还是怎样,总有些情难自禁,将朦朦胧胧的陆游困在怀里,掰正了脑袋对准唇瓣又舔又咬。
陆游被他难得的强势打的措手不及,挣扎意味地呜呜两声,没得到怜惜,干脆放弃反抗,回抱住贺祝椿的身体,将两人距离缩减得更小,微张开唇瓣,让贺祝椿更轻易侵略进来。
这一抱,反而倒像是纵容似的,贺祝椿身体僵了一下,手从衣摆摸进去,一路向上,两人的喘息声各自响在对方耳边,虽然其中一个不很能听见。
只可惜天不见有情人生命大团结,贺祝椿眼都没来得及红,手机铃声不知从房间哪个犄角旮旯响起,给贺祝椿差点吓着,他撑起头,果然见陆游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的事,把头往被子一埋,整个人开始逃避世界。
独属于陆师傅的害羞形式。
贺祝椿看着有趣,找到手机,接起时嘴上还挂着笑:“喂,爷爷,怎么了?”
手机那边贺胜军的声音很沉重:“你们在外面忙完了吗?咱老邻居走了,他无儿无女,我想着,你能不能过来替他操办操办。”
贺祝椿一愣,举着手机没来得及回应。
那一边,贺胜军的语气却是出奇的平静:“爷爷知道这种事你们年轻人不太喜欢做,可我岁数大了,不太能操持得动咱们这边的规矩,老辈走了得有亲人帮着哭一哭、送一送,我不强迫你,你能帮就帮,不想帮,爷爷就再想办法。”
电话那头贺胜军还说了些别的,但陆游的耳朵不很能听清,只能听到些只言片语。他等贺祝椿挂了电话,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问:“怎么了?”
贺祝椿挂了电话,表情有点愣,他先是正常音量回了句:“老邻居去世了。”
可随即想到陆游的耳朵,走近了些,提高音量说了遍:“咱们老家的邻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