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间总是飘出类似“老夫老妻”
般浓稠的氛围,裴瑾瑞坐在角落,狠狠咬了口苹果,漆黑的瞳仁中好似直接无视贺祝椿的存在,仅仅倒映出陆游的倒影。
他“嗳”
了一声:“那秦书蘅的事,陆游,你打算插手?”
陆游看向他:“准确说,裴瑾瑞,插手的应该是你。”
裴瑾瑞稚嫩的脸上又扬起满满少年气,又带些讨好意味的笑:“好啊,我没意见。”
“说起来,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没做。”
陆游抬头望着窗外的天色,骤然浑身一震,抓住贺祝椿的手臂:“今天是不是陈家俊办婚礼的日子?!”
贺祝椿显然也忘了这茬,听到陆游提起,点了点头:“是。”
“这不坏事了?”
陆游说着就要拔针下床,被贺祝椿强行按住。
“你干什么去?”
“我去陈家看看,这取经婚礼阴得很,我怕他们再出事情。”
贺祝椿道:“你现在去也晚了,人家该办的都办完了,你现在去,除了对你身体健康有坏处,其余什么都做不到,不如等休息好明天再说。”
“我没时间了,贺祝椿。”
贺祝椿一怔:“什么意思?”
说到此处,陆游叹出口气:“齐峰给我吃了药,我的眼睛现在还能勉强看见点什么。可眼下要做的事情太多,我担心时间一久,该做的做不了,到时我再又瞎又聋,就真的什么也帮不到了。”
“药?什么药?”
贺祝椿神情紧张看着他,裴瑾瑞也踢翻板凳,猛得站起身来。
陆游只得将齐峰喂给他药的事详细跟两人说了遍。
裴瑾瑞显然不知道这件事,他表现出来的尤其担心,在原地踱步片刻就要出门:“等着,我去找齐峰,就算把那混蛋丢炉子里烧了炼成丹,也得给你找到解药!”
年轻人总是冲动,陆游一句话还没说,裴瑾瑞已经冲出门去,要把齐峰碎尸万段。陆游转过头再看贺祝椿,却意外现他的手在抖。
陆游一把握住他:“怎么了?”
“陆游,这个药,有解吗?”
贺祝椿与他额头相抵:“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怎么又生病了,都怪我,我把你早点找回来就好了。”
“好了,你刚才不是还安慰我,说一切磨难都是上天早就给我们定好的人生内容吗?”
此次分别后,陆游总隐隐约约觉得贺祝椿好像与之前不太一样,这种感觉很难说,大概只能凭借第六感感受出来,确实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但具体是哪,很难形容明白。
“你要太过担心我,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