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祝椿看看胡天金,想到什么,突然起身往外走去。
门外,灰二财正端正坐在客厅沙上,他手上的烟斗亮着火星,见着贺祝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贺祝椿走到他身边,小声叫“二爷”
,他问:“什么吩咐?”
灰二财磕磕烟斗,问:“法金结清了吗?”
贺祝椿道:“结清了,都在我这。”
“你拿着就行,既然法金给了,我就给他们干活了。”
灰二财掸掸衣袖,腰上一使劲站起身,又磕磕烟斗。
烟斗中的火星稀稀拉拉落下去,在着地前一秒堙灭成灰烬,再消失地无影无踪。
灰二财又问:“有胡家在屋里吗?”
“胡家天金。”
贺祝椿说:“给符纸开光那会儿就来了。”
“我们弟子家的胡家仙都没得说,个顶个的仗义。”
灰二财笑着道:“也不止胡家仙,堂上仙家都是,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为我们小弟子交出一身修为,甚至是这条命我们跟他的故事,不短。”
贺祝椿听着,不太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只点头:“我也觉得。”
灰二财道:“原本这活该不着他们派人出来,看着果然还是不放心,还把弟子当小孩呢。”
“他确实不怎么让人放心。”
贺祝椿想起陆游平日正义凛然的样子,有些无奈:“陆游他……实在有点不怎么珍惜自己。”
“他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灰二财道:“我们都心疼他。”
贺祝椿说:“我也心疼他。”
灰二财笑笑,没说话。
贺祝椿看他这反应,心里不太是滋味,又强调一遍:“我也心疼他。”
灰二财道:“心疼与不心疼,爱与不爱,不能只拿嘴说。”
贺祝椿问:“二爷,你觉得我只是拿嘴说吗?”
“语言与行为都会骗人,唯独心不会。”
灰二财拿烟斗敲了敲他心脏位置:“小子,你岁数小懂得不多,只记得多问问这块,别骗了别人,又骗了自己。”
贺祝椿还要再辩,灰二财却起身往里屋走,最后只送他一句话:“小子,你得找到真正的你,再问清楚心意。”
一句不清不楚的话,听得贺祝椿直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