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说:“人不是他自己找到的。他身上有香火味,贺祝椿闻见了。”
贺祝椿将杯子重重往茶几上一放:“那家人是不死心,又去裴庄找那个裴半仙去了,这次谁知道是不是那个半仙显灵,更不知道到底搁哪给人找着了。这家人不厚道,给我们当备胎,人一找着就搞卸磨杀驴这套,把人当猴耍。”
贺胜军点点头,话问向陆游:“这么说,那人到底是不是老鼠偷走的?”
陆游道:“老鼠刚杀过人,不会这么快对第二个下手。”
贺祝椿听到这也颇有些无语:“他们那个儿子是被吓破胆自己跑走的,不知怎么跑到东边坟地那块,晕地里了。”
“这么说,人在东边地里那块这家人没撒谎。”
贺祝椿“嗯”
了声。
贺胜军不太理解:“怎么知道是他自己跑过去的,不是老鼠给丢去的?”
“是泥。”
陆游说:“陈家俊脚底上全都是田地里的泥。”
冬日时村里容易早上容易起大雾,又正赶上今天阴天,前阵子的雪也在田里化得七七八八,地里正是半湿不干的状态。陈家俊在里面走出过一段路,脚底上踩了厚厚一层泥。
贺胜军撇撇茶沫子,笑得有些冷:“这么说,这小子还真是命大。”
“命大?不一定吧。”
贺祝椿这时又笑:“胆子没米大的货色,这一遭,不死不疯也得高烧,等着看吧。”
陆游垂眸喝水,不置可否。
贺胜军来回看过他俩的神情,明白些什么,往后一靠也不管了。
本以为白天折腾够了,到晚上陈家总能安分些,谁料王秀从七八点时又不知从哪问来的办法,开始挨家挨户送请帖。
那时老邻居吃过晚饭又来家里跟贺胜军闲聊天,王秀大步走进屋,满脸和善笑意。
贺胜军见着她,脸上笑也敛了,问:“什么事?”
“哟,你两家都在这呢,赶巧了,不用我一家家送了。”
王秀在手腕上套的红塑料袋里掏了掏,竟然掏出张大红色烫金请帖。
她默不作声数着屋里人头,要在老邻居和贺胜军手里一人放一张:“我儿的婚礼时间就在后天,都来吃喜酒啊!”
这婚帖递出去,老邻居还好,犹犹豫豫接过来捏在手里,贺胜军却是冷着脸,好像看不见她弯着腰递婚帖的样子,不说话。
王秀心知这是贺胜军在为白天的事给她摆脸子,为的给他孙子那个大神朋友出出气,面上收起笑,但又顾忌贺家财力与背后的权力,终归不敢多说什么,在桌子上轻轻放下,又漾起笑转身走出门。
等人走远了,贺胜军才拿起请帖看了眼,又递给贺祝椿与陆游。
贺祝椿抬手接过来,看也没看,揭开了递给陆游。
陆游垂眼一目三行扫过,道:“新郎陈家俊,新娘”
他顿了下,语气莫名:“何楚妍?”
贺祝椿怀疑自己听错了,问:“什么何楚妍?”
“新娘何楚妍。”
陆游将婚柬递给贺祝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