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转身离去,只是脚底下步子由于他此刻不很妙的心情被踩得咚咚响。
丁哥心跟着姜成磊离开的背影渐渐沉下去,他恨铁不成钢看着贺祝椿:“你得罪他干嘛呀?他是主任,你是学生,你还能弄得过他?这事之后你还在不在这念了,为什么要为一时之气逞能斗狠呢?”
“没事啊丁哥。”
贺祝椿只是道:“我自有我的打算。”
“年轻人,主意太正也不好。”
丁哥见如何也劝不了他,叹口气跟着转身离开。
今日的雪并不在天气预报的预测范围内,似乎是突然下起来的。一节课还没上完,丁点大的雪花已经飘成鹅毛大雪。
学生们时不时望向窗外,连上课的心思都没了,要老师几次敲黑板才能恋恋不舍从窗外收回视线。
任课老师还说:“不就是下场雪吗你们也这么兴奋,一点雨雪能让你们心都飞窗子外面去。”
当日子苦到极致时,一丁点的新奇物件在平静无波的生命里都会带来滔天的快乐。
下课铃声响起后,老师一句下课,几乎所有人都冲下楼梯到外面碰一碰雪花。
姜主任此时已经调整好心情,他难得没有扫学生们的兴,打开喇叭喊:“同学们外出一定要注意安全,从外面回到教学楼记得蹭干净脚底的雪水,当心滑倒,尤其是楼梯上一定注意安全,不要追跑打闹……”
陆游一节课睡得迷迷瞪瞪,贺祝椿与他对面趴着,轻声提议:“要不要去外面看看,下雪了,雪花好大。”
陆游直起身,向窗外看了看,说:“好。”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
陆游穿着羽绒服,将帽子一起套在头上保暖,刚出教学楼大门就觉得一阵冷空气扑面,他鼻尖耸动嗅了嗅,说:“是下雪的气味。”
贺祝椿笑问:“下雪是什么味道?”
“是冷水的味道,冷掉的凉白开就是这种味。”
贺祝椿跟着乱嗅,不知真假地附和:“是有点。”
今年的一场雪是近三年来最大的一场雪,中午吃饭时雪的厚度甚至已经可以淹没一个成年人的脚面。每个课间出来的学生数量大幅增多,楼道与楼梯到处都是融化的雪水,上面交叠印着各种泥泞的脚印。
偶尔还会“噗噔”
一声,出现个栽倒在这块的学生。
陆游出教学楼时见到出门位置被放了一截防滑垫,他对贺祝椿道:“今天这么大雪应该不能有跑饭的了。”
“有,我那会儿见着了。”
贺祝椿帮他戴好帽子,还说:“不过教学楼后面我看到很多人都没吃饭在玩雪,学生们真是被憋坏了。”
陆游嘀咕:“这年头当学生的也不容易。”
由于今日大雪,学校临时通知取消午休,准备了许多扫雪工具动员全校加入除雪工作。
还美其名曰:“为了教师与学生安全,本校开展‘劳动光荣除雪任务’,期间,请各班级相互监督与观察,在活动结束后将选出‘劳动最美班级’荣誉称号并颁奖状。”
许多学生听到这消息时饭都没扒完,有些没吃饭提前回了宿舍洗头的,又被临时叫出来,湿着脑袋扣个帽子就赶到这。
任乾坤又往陆游与贺祝椿跟前凑,说:“学校是破产了吗?连个扫雪的都雇不起,就知道薅学生羊毛。薅就算了,怎么还利用午休时间薅,真不要脸。”
何书聪不知打哪摸过来,也凑跟前对贺祝椿点头哈腰:“贺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