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祝椿用力重复道:“你亏欠我一个妈妈。”
似乎是这些话太有重量,就这样毫无预兆砸下来时,谭百潼只能愣在那,一双水眸看着贺祝椿,嘴上却说不出话。
贺祝椿拿了瓶酒店的矿泉水拧开一口气喝下半瓶,喘口气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还是这些半真不假的愧疚就不用再说了,我懒得听。”
谭百潼动了动,还未出声,就见贺祝椿失望看她一眼,转身欲向外走。
“祝椿!”
谭百潼突然在身后叫住他。
贺祝椿顿住脚步,身侧的拳头攥紧,心中隐隐生出些期待。
接下来却听谭百潼道:“胡经理跟我说,你打算拿酒店里的视频去做舆论。你有主意妈妈不拦着你,可你要珍惜一下咱家酒店的名声,一会儿胡经理会跟你商量着,找个办法把视频套到其余人身上,别把这水泼到自己身上。”
贺祝椿不可思议转身:“胡有志做了什么丧良心的事你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昨天胡经理已经跟我坦白过,也跟我保证不会再做这种事。”
谭百潼斟酌到:“祝椿,胡经理是公司里的老人了,我们做事要给他留几分薄面,这样才不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贺祝椿摇头道:“你真是赚钱赚魔怔了。”
这句说完,他再不顾谭百潼的阻拦,强行开门离去。
楼下,等待贺祝椿见他妈的间隙,杨芸紧挨着陆游坐好,斟酌问:“你跟那个姓贺的,到底怎么回事?跟姊妹说说。”
“之前人家给你买金子你就喊干弟弟,这才过去多久又变回姓贺的了。”
陆游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善变。”
“那怎么能一样,真黄金可比不上真朋友,你看我像是为了黄金出卖自己朋友的人?”
杨芸唾弃他对自己的吐槽,不满道:
“这个贺祝椿心眼子太多,你又想得少,我怕你吃亏。”
陆游想了想,如实道:“他不是让我吃亏的人。”
杨芸审视着他:“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这么信任他?不对劲啊你!”
陆游笑道:“我跟他现在还是朋友。”
“现在还是?那未来呢?”
杨芸审视着他:“你真决定好是他了?”
“杨芸,未来也会是朋友,你不要瞎想了。”
“你急什么,我又不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我这不主要想听听你心里的想法吗。”
杨芸盯着陆游,思考了会儿,又道:
“不过陆游,你知道吗,你最近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陆游问:“哪不一样了?”
“你现在好像变得更爱笑了,还爱……撒娇?像个怀春的少男。”
杨芸说到这,自己没忍住先笑,她说:
“之前的你岁数不大,但总给人感觉老老的。不是那种外貌上的老,是心性上的,有什么高兴不高兴也不爱跟人说,脸上天天没什么表情,不是睡觉就是忙活你徒弟扔给你的疑难杂卦可是现在的你不一样,你好像更有精神,也更有活人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