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提着个像模像样的公文包,身后跟着几个穿着便服的同事,站在陆游吃早饭的桌子前曲起手指轻轻扣了扣。
沾满油污黏糊糊的早餐桌被叩响,出钝钝的、并不敞亮好听的动静。靳金就道:“是你们报的案?”
陆游手上仍举着小馄饨,抬脸,适时露出看熟人装逼时的迷茫神态。
不同于陆游的迷茫,贺祝椿却是一副早都习惯看他们装腔作势的模样,他拍了拍陆游肩膀示意他继续吃饭,自己走到身后便衣工作人员面前:“我跟你们去做记录。”
靳金余光望着贺祝椿跟着同事离开,自己掸掸衣角,问陆游:“这家早餐店好吃吗?”
陆游道:“窗口点餐。”
又等新来这一群人都吃完早餐,正赶上上午九点钟整,靳金道:“我们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没?”
陆游想了想:“点火的东西你们带了吗?”
靳金道:“带了,我们带了专门用来烧树精的喷火枪,枪上被局里的高功大师做了处理,对付他们好用得很。”
“那应该就没什么了。”
陆游从座位旁边拿起自己特意背来的随身小包,一掏就掏出一把符递出去,道:“这是我出门前特意画好的,已经加持过,一会儿可以一起用。”
“那就现在过去吧,战决。”
靳金站起身:“我的同事们已经过去提前把那块地方隔离出来了。”
姚苹妮她家次卧正对的是小区一块草木格外繁盛的犄角旮旯,这种地方很少有人经过,再加上草木众多,直到今天阴处局的人将附近清理出来,大家才知道这原来长了棵这么大的树。
“这树要是长得正大光明一点,都能围起来做景点了吧。”
被打电话强行叫起来的姚苹妮上前摸了摸树身,又比划了下粗细。
这树足足有两人半合抱那么粗。
“真是上岁数了,怪不得能成精。”
靳金一挥手,身后阴处局的人挥散刚到这块准备围观的人群。
这几个人不知到哪换上专门的制服,扬着声道:“不让看啊大爷大妈,看一眼罚款五十。”
贺祝椿在旁边听着没忍住乐出声:“你们这处理办法谁教的,不怕挨打?”
“怕。”
靳金面无表情道:“所以我们很少有在白天办事,多是晚上偷摸干,实在遮不住的就会贿赂围观群众。”
“贿赂?”
陆游来了兴趣:“怎么贿赂?”
靳金站得跟一棵松似的笔直,他不堪回般紧紧闭了闭眼,无奈道:“当时是一人给了半斤鸡蛋,结果这办法用了几次就被上面警告了,说我们耗材费用太高,以后再有这种直接不报销,自费。”
贺祝椿听这话像是听笑话,他没忍住笑着对陆游道:“看吧,我总说他们这种从里到外都是一股寒酸气。”
“所以如果不是你们说下午着急上学,这活也该在半夜办。”
靳金无语看着贺祝椿:“而且我们很少接到关于树精或者花草精的案子,这种不能带回局里私下处置,就很麻烦。”
他说起这个,陆游就突然想到昨天秦书蘅给报的信:“听说齐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