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祝椿转身看着他后脑勺,迟疑着问:“那,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看看。”
另边迟迟没有传来回应,就在他准备放弃前,陆游终于应声:
“好。”
雨后的空气中总会泛出一股泥土的清香气,哪怕在晚上,此刻行人眼中的世界也好似开了净化,处处都带着极其清透引人的色彩。
陆游走出单元楼大门时迎面正刮来阵冷风,他搓搓胳膊。
“还挺冷的。”
贺祝椿现在穿的是姚苹妮她爸生前留下的一件短款棉袄,见此即刻一拉拉链就要往下脱,问:“是不是穿的太薄了,你再套件我的,可千万别冻着。”
陆游回身拢住他衣服,给他拉链重新拉上去,道:“你今天刚淋过雨,这会儿衣服穿严实点吧,别再生病。”
贺祝椿于是就笑:“好,我听你的。”
今天正赶上十五。
乌云散尽,云后一轮圆月明亮亮挂在天边,暖黄亮白两种色调杂糅相映,趁着雨后的积水,倒越显得这世界明亮了。
两人并行走着,贺祝椿率先找话题问:“你没回我消息那会儿都生什么了?”
“那会儿啊,姚苹妮跟我讲了些她之前的事。”
陆游迈着步子:“那时候你告诉我门外有呼吸声,我开门就现是她,倒也没别的事情。”
“哦哦。”
贺祝椿说:“我还以为你有危险。”
陆游笑了笑:“如果外面真是什么鬼怪东西,也应该是它们有危险。”
“不是这个说法的陆游。”
贺祝椿脚步一顿,严肃道:“这个世界怪东西那么多,不仅仅有鬼怪,还有人。万一外面的是坏人呢?我不在你身边,你又亚健康,打不过受伤怎么办?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了。”
他这番话倒是说得陆游哑口无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尖,陆游道:“我没想到这一茬。”
“我会担心你。”
贺祝椿垂眸可怜道:“虽然我现在根本没有关心你的身份,可这种情绪总不会轻易被压回去。”
这几张感情牌打下去,将陆游打得无法招架,他犹豫几秒,实在不知这话该怎么回,于是只能又重复一遍:“我知道了。”
他们继续绕着小区转悠。
这小区老旧,但绿化做的实在不错,道路两旁的矮丛大树都做的有模有样,也不知是不是生态环境过好,许多树木已经长得过于高大茂密,如果夜晚猛不丁一看倒显得有几分惊悚唬人的意思。
贺祝椿走着,一指道旁一棵直立的树干,道:“这树看着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