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扭身看他,没说话。
贺祝椿就继续自言自语道:“我以为你也喜欢我,我们是两情相悦。”
陆游憋半天,憋出句:“我不讨厌你。”
贺祝椿一声轻笑:“陆大师,你好狠的心,既不愿意给我名分,也不直接拒绝我,还要给我希望,都说你善心善念,我倒觉得你坏得很,故意不让我好过。”
他这大帽子扣下来,陆游立时觉得心口闷,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憋出句:“抱歉。”
“别抱歉了,一直在抱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贺祝椿又抽了口烟,两片唇瓣印在烟嘴,与另个人同一位置上。他找床头柜的烟灰缸将烟捻灭。
房间中安静片刻,贺祝椿又问:“如果我对你来强的,你会不会恨我?”
陆游没回答,睁着一双亮着光的琥珀瞳仁望着他。
贺祝椿一个用力翻身,将手掌印在他眼皮,感受掌心颤动的痒意,他贴身靠近,问:“我能亲你吗?”
陆游心中仍挂念那一个愿望,心中挣扎一番,终于还是轻“嗯”
一声。
也不知是否错觉,此刻的贺祝椿声音格外磁性。他又柔着嗓子问:“你想让我亲哪?”
“额头?”
“眼睛?”
“脸颊?”
“鼻尖?”
“还是”
他拉长声音:“嘴唇?”
“说话,想不想我亲你嘴唇?”
陆游眼前被遮挡着,只能借指间零星溢出的几点亮光视物。他此刻羞得厉害,只觉自己要被蒸熟烫熟,双颊因高温泛上红晕。他又努力从喉咙间挤出声音:
“嗯。”
贺祝椿却问:“嗯什么?想让我亲你嘴唇?”
陆游感觉自己即将要爆炸,他不想再陪贺祝椿玩这羞耻游戏,当即挣扎着要将人推开,下刻眼前的手掌收回,两个手腕却被人握住,一番天翻地转,再回神时已经整个都被重新压在床上,一张熟悉的俊脸猛然凑近。
贺祝椿轻道:“那我亲了?”
这下也不用被捂眼睛了,陆游自动闭紧眼,待宰羔羊似的倒在床间。
唇间一片冰凉柔软。
陆游还没尝出那唇的味道,下刻人却已经起身离开,贺祝椿见他睁眼,拉着他手腕一用力将人拽起来。
“你走吧。”
贺祝椿又倒出根烟咬在齿间,他道:“我自己冷静一会儿。”
陆游“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