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他又闭紧嘴巴,不知道这话问出来是否会显得他立场不太坚定。
“高兴是因为,我觉得那一刻开始你完全属于我了。”
贺祝椿笑着看向他。
陆游又问:“什么?”
“难道不算吗?”
贺祝椿反问:“天地见证,堂仙点头,陆游,我们的婚姻甚至不能为当事人的主观情绪左右,那是比人间民政局要强有力多的归属权。我归属于你,你归属于我,生与死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他这话说得陆游晕晕乎乎,恍惚间感觉要被他强行绕进去,甚至绕出段不可为言说或歌颂的禁忌之情来。
是的,禁忌之情。
对陆游来说,如果没了仙家指引这条总前提,那同性感情对他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
这份接受与否甚至无关情爱,而是在普遍阴阳论中、在他自小到大的观念意识里,都不能算是一份完全正常的感情形式。
陆游骨子里归根到底还是个传统的人。
似乎是看出他的退意,贺祝椿追问道:“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喜欢?”
“是,喜欢。陆游,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贺祝椿一眨不眨注视着陆游的眼睛。
陆游面上神情更加迷茫。
喜欢贺祝椿吗?
肯定不会是不喜欢的。
可如果要说喜欢,是不是也有些太奇怪。
陆游只觉自己此刻被放在一个左右两难的平衡板上,无论向前向后都不能得到个让他们两人都满意的答复。
似乎是看出陆游的挣扎,贺祝椿乘胜追击:“可你是我的妻子。”
陆游眼中满是混沌与迷茫。
这是对他完全陌生的课题。
贺祝椿语气激动道:“陆游,你总说自己是孤独的,可我又何尝不是?孤独这么久,你是第一个完完整整站在我身边的妻子。这种感觉真的很幸福,我想要留住这种幸福。”
幸福。
贺祝椿再次用了这个词。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他再次道:“其实当初因为这段婚姻在你堂口闹时,我内心非常忐忑。我害怕他们真的有办法将我们分开,可面子在这里我放不下,只能假装自己被强迫。所以当知道不会有办法将我们分开时,我第一反应就是松了口气。”
贺祝椿感慨道:“幸好啊,暂时分不开。”
话已至此,陆游此刻被逼得实在难受,他甚至在想如果真正在乎自己的面子,为什么现在却要来这一出自我剖析,搞得他倒是左右不知怎么抉择。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贺祝椿语气轻缓道:“是你教我的,你教我表达自己真正的情绪并不丢人,陆老师,我深以为然。”
“你把我从哑巴变成喇叭的,你要负责。”
一个羞于表达自己的哑巴,在他天下第一好的妻子精心教导下,变成个极善于为自己争取名分的喇叭。
或许这份情感远不止于此,“妻子”
的降临本身对哑巴来说就是份难以言喻的惊喜。而随着慢慢相处,这份惊喜变作润物无声的雨露,满满沁透在贺祝椿心里,于是喜欢慢慢变成爱,变成了想日月不停拥有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