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悲伤、情欲、思念,甚至是爱。”
陆游推开宿舍门,微微低下的脸上神色不明,他道:“越是浓烈的情感,就越是能够对怪物产生滋养。”
任乾坤坐在自己床上:“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死物竟然可以活过来吓唬人?倒反天罡。”
陆游引经据典道:“《池北偶谈》中曾有记载‘荆州镜冤’这个故事,其中的铜镜就是因承载枉死者的执念,经年而显灵。《太平广记》中亦有记载,讲说南中有僧院的瓷妓女塑像,因长年受香火与人气滋养,夜间化形引诱行者,致其神思恍惚、日渐羸弱。”
“如果再形象些,《酉阳杂俎》中有个很有趣的故事,讲说国子监中有一学生名叫周乙,有天他灯下苦读时,见一二尺高小儿在案头捣乱。抓住后现原形竟是一把粘满饭粒的旧木勺。因旧物长期受主人情绪与人气浸染,日久成精。”
陆游微微低头俯视着他:
“万物有灵这个词你没听过吗?很多东西并非真正无灵,恰是缺乏一个成灵的契机而已。”
任乾坤目瞪口呆:“真是神奇。陆哥你好有学识啊!”
贺祝椿听着反而比陆游还要骄傲,他站在陆游身边,脸上神情好像被夸的是他一样,轻一挑眉,道:“当然。”
陆游不甚在意,只是说:“今天找姚苹妮太过仓促,等有机会还要再找她,仔细问问关于这怪物的事,真是奇怪。”
“真是奇怪。”
贺祝椿也道:“竟然有陆大仙没见过的东西。”
陆游只说:“世界之大,我的认知之于世界犹如粟米之于宇宙,小而不精。”
贺祝椿本以为到了如今他对这个学校的严苛总该有个基础认识,却不想接下来几天,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都与姚苹妮找不到机会说话。
对此陆游满脸沉重道:“让她午间操请假怎么样?我在队里站着跟他聊。”
“好主意。”
贺祝椿道:“那我也要请假。”
“你怎么请?”
贺祝椿认真说:“我可以崴脚。”
崴脚当然不可能真崴,贺祝椿下午卡点找到丁哥请假。
“我跑不了操。”
丁哥看着他刚在医务室里裹成粽子的脚腕,无奈摆手:“歇着去吧。”
贺祝椿:“不用歇,我站操就行。”
丁哥:“……”
于是三个人终于在站操大队中胜利会晤。
姚苹妮说:“时间紧迫,你们有话快问。”
陆游道:“前几天你说的那个满身眼睛的怪物,我们现在只有大概思路,具体正不正确,还需要一些线索佐证。”
姚苹妮问:“什么线索?”
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陆游只是道:“还有几天正赶上学校放假,我们可以去你家里做一下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