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直走到宿舍门口,贺祝椿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陆游道:“之前我们刚到七班,你第一眼就在教室里锁定姚苹妮的座位,为什么?”
“因为她身上阴气很重。”
陆游抬手推开宿舍门:“但当时我并没有在她身上看到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所以比较好奇她身上阴气的来源。之后听别人说她自小能见鬼,这问题的答案才差不多明了。”
自小见鬼的人身上通常阴气都会很重。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贺祝椿这时问:“可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人间最多的两种灵物,一种是鬼,另一种是仙。”
陆游走到宿舍阳台旁并不会挡路的一个位置,小声与贺祝椿道:
“仙,说白了其实就是修炼成形的精怪,但因其修行方式一味向善、济世救人,所以我们尊称这类精怪为仙。因此无论鬼还是仙,都属阴性。一个很生动的例子,从事我们这个职业的,通常女性要多于男性,男属阳女属阴嘛,女性更有从事此种玄学类事宜的天赋。”
“而对人来说,开了阴阳眼就意味着一定会与这鬼、仙两类灵物打交道,磁场相近被影响,因此人的身上也绝对阴气极重。天生阴阳眼还好一些,尤其后天开眼这种,意味着已经被什么开过身窍,阴气浓郁程度不必多说。”
正说到这,身后阳台玻璃传来叩叩两声,回头,才见齐来宝脸贴在窗户缝边上,已经不知听多久,这会儿见两人回头瞧他,才慢慢挤在阳台门中,问陆游:
“你们是不是在讲姚苹妮的事?”
见他们始终望着自己不说话,齐来宝挠挠头,补充道:“因为听你们说阴阳眼什么的我可没有故意听你们讲话啊,只是路过顺耳朵听那几句。”
“没事。”
陆游问:“你了解姚苹妮的事?”
“了解啊。”
齐来宝说到这,带着他俩坐到任乾坤床上,凑近说:“其实上次就想跟你们讲来着,我以前跟她家做过几年邻居,只不过初中就搬走了,没想到高中还能再凑到一个班里。”
陆游点头:“她初中之前有生过什么事吗?”
“要说鬼神的什么事我不清楚,但关于姚苹妮的原生家庭我倒是知道很多。”
齐来宝作回忆状:
“你们应该不晓得,她是单亲家庭里长起来的。我妈跟我说过,姚苹妮是个命苦的孩子,她妈妈自从生下她就跑了,留这么点的孩子被她奶奶灌米糊糊长起来,那时候她家里就没什么钱,也吃不起奶粉,疫苗都是领她打得免费那些,所以她从小体弱多病,小病治大病熬,好不容易长这么大。”
齐来宝神情不忍:“等到小学她奶奶去世,姚苹妮就只能跟她爸生活,她爸不是什么好东西,抽烟喝酒打孩子,那时候我们做邻居,我总能听见她被她爸打得哭叫声,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有时我妈实在听不下去,就让我爸去敲他家门可我们毕竟是外人,管不了人家家事。”
“后来她上六年级那年,她爸二婚,二婚那个后妈还带来一个女儿,来时才一点点大,在襁褓里被后妈抱进屋的,结果没到几个月,她后妈也跑了,人跑也就算了,孩子还留家里没带走。”
贺祝椿问:“不要了?”
“是,不要了。”
齐来宝说:
“姚苹妮她爸不乐意,本来要丢掉那小姑娘,还是姚苹妮抢过来再三保证,也不知挨了多少打,才硬把孩子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