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印生前视角有限,他以为自己是死于揭露黑心开商的豆腐渣工程被害,可真的至于吗?张印,一个死了二十多年都没对社会产生什么影响的普通人,这样一个人微言轻的普通人,开商真的会害怕他嘴里吐出的轻飘飘的话吗?”
“只有一个可能啊,他有自己必须死的理由。”
贺祝椿一点头,没细问:“第三呢?”
“第三,就是痕迹。”
陆游左手一指卧室门板:“这个高度,先不说张印有没有害你的心,就算他有,就算他真的要害你,抓挠门板也不会在这个位置。”
贺祝椿一怔。
他昨晚倒真没有注意这个细节,听陆游这会儿再提,他重新看向门板中间位置那些细密的抓痕。
确实如此啊……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如果张印真的有那么重害人戾气的话。”
陆游稍一停顿,依旧指着卧室方向,语气中是对自己符能力的绝对自信:“为什么五楼地板上的符没事,偏偏是门窗上的被烧了呢?”
分明地板上符的位置是离张印尸体最近的。
“昨夜我们见到张印时,他身上也丝毫没有被符灼烧过的痕迹。”
贺祝椿极认同似的深深点头。
陆游笑着总结道:“其实答案很简单了,昨夜我们家里进了鬼,可鬼并不是张印。而张印的死因,显然与第二位密切相关,甚至他自己都不很清楚。”
贺祝椿垂了垂眼睫,将谜底揭晓出来:
“打生桩。”
打生桩,通俗来讲其实就是活人献祭。在某些地区通常用于工程开始前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导致工程无法开始的状况,开商会认为这类情况是动土时破了当地风水,或惊扰当地鬼神,从而选择活人献祭,这类邪术一般的献祭对象都是小孩子,意在用活人的魂灵守护工程顺利进行。
而张印的死因……
“那孩子死后怨气过重,估计又闹了不少事,开商需要一个新的灵魂平息他的愤怒,而这时,张印恰好出现了。”
陆游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沉冷:
“另一个无权无势、还妄想给开商闹事的新祭品。”
一切谜题都解开了。
张印的死因,张印的疯癫,张印的恐惧……
沙沙声混杂着钟表滴答仍在继续。
贺祝椿问:“去哪找它呢?”
陆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起一个很突兀的问题:“昨晚我们贴在这的符,还剩几张。”
贺祝椿细数道:“我身上一张,客厅窗子半张,卧室门上半张,地板一张,窗子一张,还有空屋子门上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