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祝椿接道:“病床。”
如果是被管制的精神病人,因为惧怕精神病医院的强制治疗而每天躲在病床底下的话,这推理就变得合理了。
相应的,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张印不停强调天花板要高,天花板高时,是在病床上,被医生现了要拖去治疗。
可如果天花板低了,意味着藏在床底,被黑暗包裹,这办法或许曾经给过他安全感。
贺祝椿单手托着烟,从口袋拿出手机搜索附近地图,果不其然在小区不远处现一所大型医院,而这栋医院是包含精神类疾病治疗区域的。
贺祝椿一指手机屏幕,脸上是大写的:看吧。
陆游点点头,指尖的烟雾徐徐而上,隐蔽了他脸上表情,修长白皙的大手在雾中挥了挥,对贺祝椿道:“有这个可能。”
他随即又看向张印,招了招手道:“过来。”
张印歪头看了看他,缓步走过来。
陆游用力闭了闭眼醒神,开口问:“三点之前你不能回家,那能睡觉吗?”
张印望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在这睡吧。”
陆游说着,去主卧将被子分出来一床铺在沙上:“有些硬,你坚持坚持。”
张印似乎没想到在这还能有睡的地方,对陆游感激笑了笑:“谢,谢谢。”
“不客气。”
陆游掐灭了烟,拽了贺祝椿向卧室走:“我们也去睡觉。”
“就这样?”
贺祝椿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这么简单就去睡觉吗?”
“不然呢?”
陆游早上起了个大早,晚上睡一半又被吵醒,这会儿实在困得厉害:“休息好,有什么事明天再解决。”
“好吧好吧。”
贺祝椿不太情愿向卧室走。
“那,那个。”
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
回头,就见张印不好意思拽着被角,问:“你们的房子每晚也会咚咚响吗?”
陆游脚步一顿,问:“也?”
“嗯嗯。”
张印道:“我的房子每晚也会响,而且响了很久,也找不到原因。如果你们能找到原因的话,告诉我可以吗?我要跟楼下的邻居交代好。”
张印露出很苦恼的神情:“他总觉得这声音是我弄出来的,要打我。”
忽略贺祝椿愈疑问的视线,陆游镇定回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