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好问题。”
杨芸跟着思索:“你有查过他吗?关于魂魄这方面的。”
陆游摇头。
杨芸:“既然能被惦记上肯定是有过人之处吧,而且还有个疑点你没注意到吗?”
陆游问:“什么?”
杨芸答:“你就没想过,贺祝椿整个人的状态是不是有点过于良好了。”
陆游一怔。
杨芸接着说:“你看李佳元啊,从小又被做法又被熏香,好好的孩子往那一站跟个小傻子似的,但同样的境遇放在贺祝椿身上,他却一点事没有,能说能笑的,别说傻了,在魂被动过的情况下还能有脑子来瞒着咱们,不觉得很蹊跷吗?”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游心尖上,他盯着自己指尖,一时没说话。
杨芸对他的沉默满不在意,只继续说:“虽说了,俩人身上用的法阵确实也不同,不能完全排除这种误差带来的影响,但我始终觉得贺祝椿这个人没这么简单。”
话停于此,杨芸想了想,做了个很生动的比喻:“像套在壳子里,让别人接触不到真正的他。”
陆游缓慢道:“我明白。”
即使相处不久,但出于顶香人本身灵敏的直觉,陆游还是第一时间明白了杨芸话里的意思。
他只是道:“救了他,之后就不会跟他再有瓜葛,不用上心。”
杨芸就笑:“也是。”
车子小心停在小区门口,陆游与杨芸下了车,鬼鬼祟祟往小区大门摸。
锦绣华苑已经算得上当地非常有名的高端小区了,门卫亭的保安双眼盯哨,杨芸派了位阴仙扯出些动静将他注意力吸引走,两人才得以趁乱混进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陆游迈进大门一刹那总觉得脚腕碰到些什么类似毛线质地的东西,这感觉稍纵即逝,当时又跑得匆忙无从深究,只得暂时放过去。
等一路疾跑到小区深处,杨芸同样常年缺乏锻炼的身体连咳带喘,弯下腰大喘着气,等她缓好些,终于问陆游:“我们接下来去哪?”
陆游呼吸也不平稳,他直起身转着圈看了看,又闭上眼细细感受,在正东方向捉捕到一丝秽气,随即睁眼一指:“在那边。”
杨芸丝毫不怀疑,直起身子往东边走。
阴气随位置移动愈加浓郁,空中起了风,路旁绿化中的植被被吹的簌簌作响,枝条摇曳,在夜空与惨白的路灯灯光映照下像挥舞的鬼爪。
杨芸对这样的环境有些怵,她快走两步,忽的脖颈一凉,下意识顿了脚步,叫了声前面的人:
“陆游?”
陆游回头看她,却在刹那瞳仁在此刻骤然紧缩,随后单手掐诀,几步来到杨芸身前单臂高举,又重重坠落下来。
杨芸不明白他这搞得哪一出,下意识闭紧双眼。接着就听身后猝然一声尖叫。
回头,正看见一个婴孩大的鬼怪从她身上掉落在地上,那鬼怪半张脸浮出抹粗厚的红痕,显然是陆游刚刚那下打留下的。
这事故生的太突然,杨芸吓得往前疾走几步躲到陆游身后,一阵心惊肉跳,她颤着嗓子问:“这啥玩意儿啊吓我一跳!”
“是李秉钧炼的小鬼。”
陆游神情冰冷,谨慎盯着地上戳着胳膊挣扎要爬起来的东西。